完了完了,怎麼那樣說不對,這樣說也不對?
要是下一句再哄不好……他更生氣了可怎麼辦?
趁著紀若曇沒有回首,許嬌河苦著臉,一面小聲喘氣,一面用另外一隻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方,撒著嬌示弱道:「你慢點、你慢點……我真的走不動了。」
紀若曇猛地停下腳步。
許嬌河向四周看了看,又發覺一路以來都是白茫茫的一片,也不知曉到底走到了何處。
卻見他反手展開傳送法陣。
許嬌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登時將紀若曇的臭臉拋在腦後。
她身後看不見的尾巴在搖,欣喜地追問:「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?」
「許嬌河。」
紀若曇忽然喚她的名字,問,「在你心中,是不是也盼著我早日飛升,與你解除道侶關係?」
這話問得許嬌河進退不得。
怕順著紀若曇回答,他覺得她毫無良心。
可若反著回答,似乎又生出太過曖昧的嫌疑。
許嬌河小聲扯開話題道:「夫君在這裡同我糾纏,萬一扶雪卿醒了追過來怎麼辦?」
紀若曇不言不語,也不動不移。
大有在這裡僵持到天荒地老的架勢。
許嬌河眼見實在沒辦法,踮起腳尖在他的頰邊飛快吻了一下。
她囁嚅著說道:「夫君、夫君不該問我這個……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想的,你說要追求大道,我支持你,你說事成後各自嫁娶,我也只好同意,我、我能怎麼辦呀……我又做不了什麼決定。」
許嬌河用永遠泛著水光的雙眼望著紀若曇,沒有片刻的躲閃。
仿佛她口中的話語並非推脫耍賴,而是真的無從選擇。
「……」
紀若曇肅著面孔,不知是從剛才的吻中沒有反應過來,亦或者對她的答案不滿意。
過了半晌,他緩緩放開對於許嬌河的桎梏,旋身踏入傳送法陣之中。
許嬌河逃過一劫,卻難掩複雜的心緒。
她清楚自己可以為了達成目的,或是存活下去,說些看似真摯實則違心的言語。
可紀若曇不同。
他的人生之中,任何的言行舉止都是落到實處的一筆。
紀若曇態度的轉變,叫許嬌河暫時不知該如何招架。
她思來想去,加緊腳步追了上去,在意的卻是:「夫君想聽我的答案,我便對你說了掏心窩子的話……夫君應該不會因為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,而反悔不告訴我凡人也能修煉法術的辦法吧?」
第64章 離開黃金籠的第六十四天
許嬌河的話, 令得紀若曇整整三天沒有理她。
這三天裡,不論她怎麼呼喚怎樣說好話,變成絛帶的柳夭, 便如同一根真的絛帶一般。
半點反應也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