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喜歡哪種死法?我可以滿足你。」
「又或者,你說出你的真實身份,我可以考慮留你個全屍。」
百目妖的敏銳叫許嬌河刷新對於目妖族的認知,看來紀若曇給出的情報也不一定總是準確。
污泥化作的黑蛇威脅般地纏緊許嬌河的一側腳腕,為了折磨獵物,看他們驚恐求饒、涕泗橫流,百目妖精準地操控著妖力,一點一點加重力量,令許嬌河感到疼痛之餘,又不會一下子勒斷肢體。
許嬌河口中發出悶頓的痛哼聲,她的腦海中登時響起了紀若曇的聲音:【讓我來幫你。】
【不行!事已至此,若你貿然出現,兩塊碎片互相吸引,百目妖一定會立刻知曉我們的目的,不管它打算迎戰還是逃跑,我們都沒有必勝的把握,必須找個機會,讓鮮血進入他的體內!】
許嬌河信奉要麼不做,做了就竭盡全力的人生道理。
這段時日經歷了太多變故,她已經能從不同的語氣中分辨出,對方究竟會不會立刻要了自己的命。
百目妖故意說得陰狠,手上的力道卻仍掌握著分寸。
說明它也在好奇自己的身份,有所顧忌,而並非為了滿足力量和食慾不顧一切。
許嬌河制止腰間蠢蠢欲動的柳夭,快速思考起百目妖先前強調的、諸番厭惡男人的言論。
眼下在荒郊野外,不會有扶雪卿的眼線,自己不必擔心身份暴露——或許恢復女子的原貌,再編造出一個合理的身份,能夠贏得片刻的喘息之機?
危難時刻,許嬌河往常笨拙的腦袋忽然催生出一點乍現的靈光。
這點靈光破開了心緒中迎面強大妖族的驚恐畏懼,亦讓她本就砰砰直跳的心臟越發跳動激烈。
她趕忙與紀若曇暗自溝通起來,要求他撤去施放在身上的障眼法,令得自己變回女兒之身。
而另一側,等得不耐煩的百目妖再度收緊了纏在許嬌河另一握腳踝之上的污泥,轉作柔怯的女聲逼問道:「郎君還沒有想好嗎?奴家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。」
時間緊迫,紀若曇並未來得及多問許嬌河,他秉承著信任的原則,聽從了許嬌河的要求。
偽裝成魔氣的淡淡紫光變換過後,許嬌河顯出一張不著粉黛的驚艷面容。
她將不久前九襄鎮酒家內,那幾個妖族閒聊的話語臨時借用,豎起柳眉,擺出一副深惡痛絕的模樣:「死妖怪,有本事鬆開這幾根破爛玩意兒,把我放下來,我們真刀真槍比試一場!我父親不願出面剷除你這個禍害,作為他的女兒,我一定要為民除害!」
……
百目妖瞪圓一雙狹長的眼睛,眼睜睜看著瘦黃猥瑣的男子變成了一位柔過三月春風的美嬌娘。
它學著女子掐出來的嗓音,不及許嬌河真實之下厲聲的叫罵。
按照自己興趣偽裝出來的清純眉眼,也遠遠不及許嬌河此刻滿是怒意的嬌艷面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