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個言語間稍稍失了分寸的長老,可是被割了頭顱, 掛在雪月巔的宮門上展示了半個月。
扶雪卿耳聞許嬌河的指責,並不生氣,只用泛著涼意的語氣拖長了音調:「嬌嬌是在擔心本座嗎?本座真是感動——遮掩這一頭白髮又有何難?嬌嬌便是喜歡女子相伴,本座也是能夠變得的。」
他故意帶出「女子」二字,許嬌河的臉頰剎那間飛起兩撥淺緋。
那豐腴柔潤的觸感似乎仍然停留在掌心,提醒著如果扶雪卿想要折磨於她,能有多少手段。
許嬌河也不說話了。
扶雪卿轉而主動對付起游聞羽。
綴著寶石的漆黑長靴向前半步,他像是一把匕首般插入許嬌河和游聞羽的中央,仰面欣賞著雪月巔宮牆上雕刻的魔尊親征的壁畫,不冷不熱地說道:「觀渺君應當記得,嬌嬌眼下依舊是本座的未婚妻,倘若被其他人認出來你們二人攜手同游,屆時叫本座的面子往哪裡放?」
許嬌河說不過扶雪卿。
而游聞羽打不過扶雪卿。
只好雙雙低頭。
於是出行的人數便由兩個人上升到了三個人。
原本死鳥般若也吵著鬧著要跟去保護扶雪卿的安危,卻被扶雪卿一劑冷眼逼了回去。
「你不陪著本座的分/身去應付那些神叨叨的老傢伙,叫本座在外如何放心?」
……
由於扶雪卿的加入,原本游聞羽制定好的出行計劃也被迫取消。
三人就近在歸屬於雪月巔的靈相城中逛了起來。
正如游聞羽所述的一般,街上車水馬龍、人流如梭,處處張燈結彩。
漫天煙火點綴在夜空,便是火樹銀花的勝景,好一番不夜天的做派。
沿街皆是叫賣面具、月燈和同心鎖的商販,不論男女老少,或是闔家出遊,或是愛侶相伴,喧譁無忌的笑語聲中,似乎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真摯的歡喜與安寧。
而在這一幕熱鬧里。
許嬌河、扶雪卿、游聞羽的三人組合,就顯得格外與眾不同。
他們勝似天人的相貌和死氣沉沉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,叫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更有不懂事的魔族小孩,拉著母親的衣袖大聲問道:「娘、娘,為何那三個哥哥姐姐這麼奇怪!」
許嬌河:「……」
算了。
今天是自己的生辰。
人間都說,生辰若是過得不開心,會影響接下來一整年的氣運。
許嬌河打起精神,加快了腳步。
她沿著每隔三步就豎立起一盞方型長燈的河岸走上拱形長橋,橋上亦有商在販售賣物品和吃食。
略過一眾身強體壯的青年小販,許嬌河特地選了一位看起來皺紋滿面的老頭問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