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嬌河唇角微抽,心下對這件永遠用不到正途的婚服感到惋惜,略作思索,又從靈寶戒中取出一袋魔貝,遞到了聽鳶手裡,「典衣局用心了,這些你回去時帶給他們,就算是我對他們的獎賞吧。」
「是,尊后!」
聽鳶笑意盈盈地應下,將錢袋塞入衣袖,又替許嬌河脫下外衣,服侍著她穿上婚服。
一人高的方銅鏡前,映出一張秀美又清艷的臉。
莊重的婚服襯得她過分嬌柔的面孔,終於多出幾分屬於上位者的驕矜高貴。
許嬌河任憑聽鳶在自己的前後左右忙忙碌碌,記錄著哪處的尺寸不夠合適,哪處的布料不夠服帖。
自樓閣上一別,她始終記掛著扶雪卿繼位的日期,於是趁著這幾日刻意同聽鳶打好了關係。
此刻她望著銅鏡中的自己,餘光卻時不時關注著半蹲在地上,替她平鋪裙擺的聽鳶。
細白手指自針腳細密的衣襟上撫過,許嬌河微微偏轉瞳珠,裝作不經意問道:「我上次出席宴會時,聽見魔尊說不日就要繼位,這件婚服若再拿回去修改,能趕得及用在婚慶大典上嗎?」
沉浸於工作的聽鳶不疑有他,脫口而出道:「只是一些小細節而已,趕得及在三日內做出來。」
三日。
許嬌河當即抓住了重點。
所以,三日後就是扶雪卿繼位魔尊、重啟媧皇像討伐九州的日子嗎?
猶如黑暗的海面忽見光亮的正確指引,許嬌河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到紀若曇身邊,告訴他這個消息。
而看不見許嬌河的表情,垂著頭鋪平後擺的聽鳶仍在毫無知覺地絮絮:「說起來,尊后,在您過完圓月節回宮的第二天,尊主就已經把即將繼位大婚的消息下達給了整片慾海,若您這時候還能出宮,就可以看到所有城池的房舍之上掛滿了代表皇族的霜雪旗,它們迎風飛舞起來,那場面可壯觀了!」
霜雪旗。
原來扶雪卿已將此事昭告了八方,怪不得聽鳶提起時並不吞吞吐吐,泄露得那麼爽快。
許嬌河慶幸自己提前將扶雪卿秘密計劃的陰謀告訴給了紀若曇。
眼下扶雪卿又自行將具體的日期時辰送進他的耳中。
接下來不論營救能不能成功,自己都不必再心驚膽戰地思考著如何同紀若曇聯繫。
許嬌河認識到這點,心頭半是鬆懈半是不安。
縱使紀若曇修成人身,靈力恢復了不少,境界也差扶雪卿許多,似乎連游聞羽都打不過。
也不知他何以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來救她。
……罷了。
對於預料不到結果的事,許嬌河信奉多想亦是徒勞。
Tips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