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鋒割斷被罡風送往刀尖的漆黑長髮,宛若所有心緒化作的灰燼紛揚在四人面前。
呼吸搖顫之間,許嬌河終究猜中了扶雪卿的心思。
他瞬息做出決定, 忍著被魔氣反噬的劇痛, 緊急偏轉彎刀,並將傾瀉而出的大量魔氣收回體內。
可仍有一小部分魔氣,伴隨刀鋒的先勢擊中了許嬌河的胸口。
她面上賭贏命運的喜色來不及褪去, 一大蓬鮮血順著半張的口腔湧出, 打濕了胸前的霜雪紋。
「嬌河!!」
「嬌嬌!!」
「師母!!」
三道音色不同的呼喚自三個方向傳來, 唯一相同的, 是其中蘊含的擔憂、震驚和無以復加的惶恐。
許嬌河頭上繁複的發冠委落, 整個人如折斷羽翼的雀鳥般向後跌進了紀若曇的懷裡。
耳畔的聲音逐漸遠去。
眼前的畫面漸次模糊。
「你說過的, 你會帶我、逃出去。」
她勉力抬起手, 想要觸碰紀若曇面頰上的傷口,卻終究失去知覺, 沉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。
只剩下一句未曾全然飄散的話縈繞耳際:「這一次,我還是,賭你贏……」
……
儘管吐出的氣息微弱到快要消散,但值得慶幸的是,擁有靈根之後,許嬌河的體質已經好上許多。
紀若曇細細查探了一番她的受傷情況,得出暫時性命無礙,但急需治療的結論。
許嬌河擋劍的身影,和受傷吐血的畫面交替在紀若曇眼前出現。
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怒火,自四肢百骸中破土生根。
撲通、撲通、撲通。
心臟用力收縮,迸出無數摧毀世間的惡念,它們流淌在奔涌的血液間,暫時屏蔽了傷痛和理智。
紀若曇沉默地抱起許嬌河。
他才發現她這般柔弱、這般纖細。
單手就能托抱,伏在臂彎間的重量輕得仿佛要隨風散去。
他又用另一隻手握住柳夭的劍柄,末端插入雲層之中,劍身上已經布滿支離破碎的刀痕。
戰況對紀若曇如此不利。
他似乎一無所有,即將耗盡的靈力,殘破不堪的武器。
而密切關注著兩人情況的扶雪卿,忽然也沒有那麼想要殺死紀若曇了。
比起對方的性命,他發覺自己更在意的似乎是面孔朝里、無聲無息的許嬌河。
於是他對紀若曇強硬道:「放下嬌嬌,本座可以饒你一命。」
紀若曇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。
他抱著許嬌河遲緩而平穩地站了起來。
重新握緊柳夭,劍指扶雪卿的眉心。
Tips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