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嬌河瞠目道:「人間和平了百年,如今又要再起戰事嗎?」
「這是紫台的提議。他們收到游聞羽在慾海一戰中重傷了扶雪卿的消息,便修書一封向宗主建議,一味堵住慾海前往人間的通道並不高明,更何況還有一部分境界至臻的修士妖魔可以自由來去,不如索性將妖魔二族一舉消滅,或是直接磨滅他們的野心,將他們變成人族的奴隸。」
「聽起來倒是很符合紫台的風格……」
許嬌河嘟囔著。
觸及過游聞羽的身世,她很難再對這個同皇室糾葛匪淺的宗門產生好感。
紀若曇聽在耳里,也沒糾正她的言語,只是道:「屆時紫台宗主宋闕、少主宋昶都會到來,你若是不耐煩跟這些宗門之人應酬來往,直接稱病便是。」
「知道啦知道啦——你少操心我,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情吧——」
許嬌河不願受他的控制做事,拉長音調,不耐煩的語氣仿佛撒嬌。
「那好,我要叮囑你的事說完了。」
紀若曇眸色柔和了些許,抬手便要撤去結界,又被許嬌河伸手抱住小臂。
他抿了抿唇,漸漸習慣對方總是突如其來的親近之舉。
與紀若曇的心猿意馬不同,許嬌河要說得卻是她忽然間憶及的正事:「對了,聽你們這兩日總是在說要找到補天石修復媧皇像,我忽然想起來,之前極雪境的時候,扶雪卿也曾提到過它。」
「他是怎麼說的?」
紀若曇輕咳一聲,正色道。
「他說『你的主子為了補天石當真是辛苦,竟然讓你這麼個廢物凡人尋到了這裡』。」
許嬌河對這句話印象深刻,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遍,甚至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不過出乎她的意料,紀若曇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眸中亦無溢出深思之色。
仿佛他早就算到了有未知一方在圖謀補天石。
許嬌河起先還想聽紀若曇誇獎自己幾句,能夠記住這麼重要的細節。
可觀他的神色,知曉無望,於是癟了癟嘴,就要坐到拔步床上去。
誰知冰塊似的青年忽然俯下腰杆,在她腮邊留下氣息淺淡的親吻。
這一切發生在彈指之間,迅疾而輕柔到如同蜻蜓掠過水麵。
吻罷,紀若曇控制不住白皙麵皮上漾開的緋色。
偏又垂下雙眸,一本正經地誇獎道:「謝謝你,嬌河,你做得很好。」
第104章 離開黃金籠的第一百零四天
許嬌河發覺, 不止是自己變了。
就連紀若曇也改變了許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