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三個人的場合,扶雪卿卻看著許嬌河的眼珠盡數黏在紀若曇的身上。
他的心充滿了不舒服,於是找了個理由出聲打斷靜默的氣氛。
紀若曇也道:「箇中原因待我回去再同你解釋,不過你且放心,扶雪卿此刻並非我們的敵人。」
「……好、好吧,那你能否讓他暫時迴避下,我有些事情要同你說。」
許嬌河想,一為水靈之力,二為進攻慾海的提議,這兩件事哪件都不能當著扶雪卿的面說,否則自己還怎麼在他面前做人,但紀若曇聽到,也不知會怎樣考量自己的所作所為。
她頗有些躊躇不定,然而不等紀若曇回應,扶雪卿先道:「這是本座的修煉冰室,你憑何叫本座迴避?再者,若非本座輸入力量修復了這顆廢物眼球,你以為它能支撐到現在這個時候?」
「那,要不算了,等你回來我再同你說吧……」
許嬌河防著他的言語簡直叫扶雪卿血液翻湧,差點氣死。
他掌心用力一握,只恨不能徑直將手中的分/身乃至懷淵峰內的那隻小妖怪一同捏碎。
相比扶雪卿的面色扭曲,紀若曇則淡定異常。
他溫言道:「說與不說,你自己拿主意即可,不過,我眼下有件要緊事要同你說。」
「何事?」
許嬌河問道。
「我不在的期間,若雲銜宗發起集議商量討伐慾海的事宜,我希望你能代我提出反對。」
「……」
許嬌河瞪大眼睛,「你認真的嗎?被脅迫了要不眨眨眼睛?」
「沒有,我沒被脅迫,意志也很清醒。」
紀若曇目光一瞬不瞬地回望著她,堅定答覆道。
許嬌河想了想,試探道:「那你先告訴我,你母親為你取的乳名是什麼?」
「……月來。」
仿佛真的是紀若曇。
只是,他怎麼會同自己想到了一處去??
許嬌河的腦袋瓜費解地思考了良久,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答案。
紀若曇察覺出她眉眼間的沉吟,問道:「可是有什麼難處,小洞天的人為難你了?」
「……倒也不是。」
許嬌河看了看紀若曇,又微微偏轉面孔,飛快地掃過視線充滿壓迫感的扶雪卿,硬著頭皮說道,「其實,在你沒有叮囑我之前,宗主已經召開過了集議,商討的正是討伐慾海的事宜。」
「所以,你是已經替我贊成了他們的決定是嗎?」
紀若曇追問一句,面上並不見因許嬌河自作主張的決定而生出的不虞之色。
他稍作思忖,復又安慰許嬌河道,「無妨,這件事我回去自行擺平便是。」
紀若曇話音未落,許嬌河趕忙搖頭:「不不不,我沒有贊成進攻慾海的決定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