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若曇在道童和看門弟子的陪伴下進入住所,又命更加年長些的弟子去拿松子糖來給道童們吃。
道童們挨著紀若曇,在他房內的八仙桌旁坐了下來。
其中,一位梳著雙平髻的年幼女童仰面問道:「道君,我看我娘每次下山做任務,我爹若是得空,就會在家備好酒等她回來,為何嬌河君沒有在外院等著你,難道她也沒有空嗎?」
「不對!」
另一個頭髮裹呈個圓球豎在頭頂的男童接過話道,「我看嬌河君每天也就早上和下午去虛極峰練劍,平時這個點她早就回到房中啦,此刻內院的角燈俱還亮著呢!」
「那是為什麼呀?」
「嬌河君平日就生得懶,定是她嫌麻煩,又貪圖房內溫暖,不願來迎接道君!」
「嘻嘻,嘻嘻,好懶,好懶!」
道童們拍著手笑了起來,他們純澈的目光中不具惡意,唯余好奇。
將話聽入耳中的紀若曇,卻無意識抿緊了薄唇。
不多時,守門弟子將盛在罐子中的松子糖拿來,挨個分給小道童們每人兩顆。
見過了道君,也吃到了糖。
小道童們來此的心愿達成,笑著將糖攥在小小的拳頭裡,起身向紀若曇告辭。
奈何步子還沒邁出,他們又被紀若曇攔了下來。
年輕的道君肅然眉宇,一字一句認真地告誡道:「不是嬌河君懶,不願來迎接於我——是我不好,我做錯了事,傷了她的心,她才會躲起來不同我相見,你們知道了嗎?」
「不可隨意詆毀嬌河君。」
「噢——」
小道童們懵懵懂懂,齊聲應道。
……
送走了道童,時間又被耽擱不少,夜幕更是黑得陰沉。
紀若曇坐在正對外院大門的太師椅上,緩緩舉盞飲茶。
他喝得很慢,說是飲茶,又仿佛在凝神想事。
「道君,外面天寒地凍,可要把屋門關上?」
守門弟子來問過一回,被他沉默著搖頭拒絕。
又問需不需要準備熱水沐浴,紀若曇復而回答:「你出去做自己的事就行。」
糾結幾秒,表情變了再變的守門弟子決定出去,只是等到差一步就要離開屋門之際,他忽然回過頭大著膽子道:「其實道君您也很思念夫人,何不去內院看望她呢?」
「……」
長時間的安靜。
Tips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