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些,她滿頭大汗地喘著氣倒在一邊榻上,緩了好一陣,才勉強擺脫兩眼發黑的感覺。
她重新爬了起來,撩起紀若曇的左手衣袖,看到更加密密麻麻的毒泡聚集在他的手背上。
而毒氣收縮的結果是,紀若曇修長的手指發黑腫脹,連帶指甲都沁出詭異的紋路。
既然一部分的毒氣已經驅趕到這裡,下一步就是將它們逼出。
許嬌河的靈力不足,便選擇話本里看到過的笨辦法,用匕首割開指尖放血。
她一抬手,憑空而生的金盆出現在掌心。
將紀若曇的左手搭在壁沿,她安慰孩子似地哄著「忍忍哦不疼的」,便在五指上分別劃下一道。
「啊——」
紀若曇的身軀於瞬息化作一道繃緊的弓弦,劇烈的痛苦讓他在最深的夢境中低呼出聲。
許嬌河立即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臉頰:「就好了就好了,再忍耐一下……」
隨著血液流泄到金盆之中,腥臭無比的氣味在房間內散開。
喉管反射性地痙攣,濕熱的生理淚水再次充滿眼眶。
許嬌河按捺著作嘔的念頭,用整潔的手帕擦拭掉紀若曇指尖的污血。
接著將金盆變走,累積到極點的透明淚珠也簌簌落下眼瞼。
……
許嬌河的靈力有限,如此反覆了三天,才將紀若曇體內的大部分毒氣清除。
惡臭氣息連著多日刺激著她的雙瞳,導致整個眼眶哪怕沒有分泌淚水,依然帶著可憐的紅意。
原來照顧一個沒有知覺的病人竟然會這麼疲憊。
她每日累得沒什麼力氣好好收拾自己,犯困了便合衣臥在紀若曇的身側眠上一眠。
好在對方的高燒終是退下去了。
那讓人渾身不適的毒泡紛紛流膿破碎,在許嬌河每日兩次的擦洗後,很快結痂顯出癒合的前兆。
意識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,許嬌河頗感欣慰。
她偶爾會抽空瞥一眼紀若曇帶來的晷盤,看看外面已經流逝了多少時日。
此刻已然是九州的第五天上午。
如果紀若曇還是醒不過來,那麼他們可能會錯過與明澹約定的七日期限。
許嬌河暗忖,看紀若曇前端時時刻刻待在自己身邊,替自己尋找靈材的模樣,似乎並未搜集到任何補天石的線索,屆時若還延誤了其他宗門入虛清境的時間,搞不好會引發一些意想不到的後果。
思來想去,她決定還是鋌而走險,拿著傳音古螺出去,看看能不能聯繫上宋昶和紀雲相。
三個人聚在一起,總能想到更多的辦法。
順便,那被驪蛟打飛的柳夭,只要沒有破碎,她也需要回收防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