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藐視天威。
如此恣意乖張。
……這還是他們曾經簇擁過的那個無衍道君嗎?
他到底是怎麼了?
是被妖邪蠱惑,走火入魔了嗎?
所有人的心中情不自禁升起這樣的疑問。
就算是早早將其視之為仇敵的宋闕,也下意識顯出了幾分怪異神色。
明澹沉沉溢出一聲嘆息:「若曇,想不到你如此執迷不悟。」
不是賣弄,也並非為了得到誰的側目或者感激,紀若曇就這樣代替死去的般若,巋然如山般擋在雙目發紅的扶雪卿面前,對著他昔日的師長、同道、追隨者,緩緩舉起了長劍。
而他的身側,除卻扶雪卿,所有從慾海而來的鐵衛們俱已悉數陣亡。
扶雪卿用指腹擦去唇畔的鮮血,仍然在笑。
對於紀若曇的倒戈,他的面孔之上並無任何訝然的神色。
仿佛他們生來便註定是並肩作戰的道合者。
無言的情緒蔓延之下,生還的小洞天修士們手中那曾經沾染魔族血液的武器,又對準了同袍。
沉默的戰爭一觸即發。
隨著明澹一聲令下,數道靈力擰成一股摧折一切的力量襲向紀若曇。
他平抬盤古劍,橫掃而過,澄明的劍光組成堅實的防衛將率先而來的攻擊消融。
而在紀若曇的身後,扶雪卿將彎刀隱匿在手,骨笛業海降世,吹響惑人心神的魔音。
只一個對視的心照不宣,紀若曇已與扶雪卿達成了共識。
以逃命為主,葉流裳和其他小洞天的宗門正在趕來的路上,若在此死撐,唯有全軍覆沒的結局。
他一面掩護扶雪卿,並不傷及其他修士要害,一面望向仍瑟縮在角落,宛如局外人的許嬌河。
明明想好了走到這一步就與她劃清界限。
可真的到了這一天,他又突然軟弱起來。
紀若曇的心猶豫不定。
似乎如何作為,都未必能夠護得許嬌河安寧。
而他分心的須臾,在層層靈力術法之中,忽然有人高聲喊道:「紀若曇,小洞天以有你這樣的人存在為恥!我也深恨當初瞎了眼,竟然會崇敬你這樣表里不一的叛徒!」
他的聲音短暫麻痹了紀若曇的知覺,接著以身為刃,猛地撞上盤古劍的劍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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