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蘭賦露/骨的不敬,明澹沒有生氣。
同樣的,他聽到言辭激烈的指責,也並無半分內疚之情產生。
「你和九歌皆是我的法外化身,他就是我,我就是他,讓他重新和我融為一體,有何不妥?」
明澹微微歪頭,迎向詰問的蘭賦,被月光映照出一片皎潔的眉宇呈現近似天真的疑惑。
「所以,接下來輪到我了,對嗎?」
蘭賦問出問題,語氣卻是肯定。
在她與明澹的距離縮短至一丈時,那如同酒醉者般的跌撞足音重新歸於平穩。
越來越靠近許嬌河的臥房,只要稍稍偏轉視線,就能窺見內里的光景。
她不願許嬌河見到自己最後的樣子滿是狼狽和潦倒。
……雖然蘭賦也知道,許嬌河大約已經什麼都看不到。
明澹仰起下頜,回以微笑:「是啊,蘭賦,你會乖乖地聽話去死吧?」
「當然、當然。」
「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啊。」
蘭賦慢慢地說道。
和她的語氣一樣慢吞吞的,還有從廣袖中探出的指尖。
蘭賦指向許嬌河的所在,問道,「不過,在死之前,可以允許我去和她告個別嗎?」
接觸到蘭賦視線的那一刻,明澹本想拒絕的話語,不知怎的,突然發不出聲。
他用審視的目光注視了對方一刻,最終側開身體,允許了她的進入。
於是蘭賦將屋門閉上,走近坐在床榻上倚坐無聲的人影。
那張漂亮的面孔已經不會笑了,澄澈的瞳孔也徹底失去了生動的神光。
蘭賦嘆了口氣。
老實說,她只害怕疼痛,卻並不害怕死去。
她和九歌生來便是明澹的一部分。
因此哪怕將他們通通恢復成無知無覺的靈體,明澹的體內也會留有他們存在的印記。
「可是,說到底……還是很捨不得啊……」
蘭賦抬起手,想將滑落在許嬌河耳廓邊緣的散發撩起。
但手伸到一半,又轉變方向蓋住了自己的面孔,留下一句百感交集的喟嘆。
許嬌河失神的面孔仍然正對著她,毫無反應。
聽從的冷淡和遲緩,並沒有打消蘭賦的談興。
她同時也清楚,雖然明澹沒有刻意釋放靈力,但屋內她的一言一語,他都悉數了悟在心。
X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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