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林被她這麼一激,左右有些難為情,硬氣道:“我那晚已經跟你說清楚,是我對不起你,我娶妻毀約在先,只想你通情達理,也是能明白的,為何如今還要糾纏不放?”
糾纏不放?
吳姝一冷,那眸色寒光一閃,她連殺人的心都有了,不過話說出來又是另外一番光景,“今晚跑來找我的人是你!你不會是中了舉人,當了知縣大人,連最起碼的是非左右都不分了吧?”
徐文林最是痛恨的,便是她用這樣的語氣、這樣的眼色跟他說話,仿佛她高高在上,而他低如螻蟻。
而吳姝很少這樣,如果她這般明諷暗刺,說明是真生氣了。而始作俑者,就是眼前這個“賊喊做賊”的人!
徐文林急了,“那你下午找我夫人作甚?她只是個普通的深閨小姐,心思單純,沒你這般有手段,她鬥不過你。你有什麼不高興的,儘管沖我來好了,犯不著找她!”
此刻那戲台上鴛鴦戲水的戲文,像是莫大的諷刺,吳姝躁得想叫他們閉嘴!
什麼叫“心思單純”?什麼叫“鬥不過”?誰找她了!
吳姝面色極冷,“這十里鎮是你家的嗎?以後你夫人出去,你再派人告訴我,我不去她去的地方便是。”
話說得很清楚,這十里鎮不是他徐文林的,吳姝要去哪遇到誰,還要他批准了不成?
吳姝不屑撒謊。
而徐文林靜了靜,他傍晚回家,一聽徐夫人說今日遇見了誰,他便慌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現在,他成了笑話。
吳姝不再看他,轉身要出門。
徐文林手臂一撈,用力一帶。誰知吳姝發了狠地踢他,他又不肯鬆手,被踢得疼了,惱得一下子扣著她往牆上撞。都是木板隔開的小間,聲音之大,可想而知。
而以前,吳姝曾經笑話過他:“斯文”得像足了“秀才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