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旻一震,韓廷卻嗤笑出聲,“老弟,你這表情怪嚇人的,我不過隨口一問,你就緊張成這樣,真受不了你,多大的事!”
周旻斂了周身的低氣壓,摸了摸鼻尖,“她男人聽說以前是個經商的,走了之後,留下不少產業,都掛在族裡的產業里,每年都有固定的收入。”
韓廷搓了搓指腹,“掛在族裡?”
韓廷的這個動作,說明他在思考,周旻猜想,他大約真對吳姝上了心,才會對她盤根問底。
天上的月清亮無比,一絲浮雲掛在月中,如同一層細紗,像吳姝冷漠時的一瞥,冷冷的,卻又朦朧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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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刻時講究靜心,周旻很專注,眼睛手臂上的力量,通通都集中在一點。可細碎的人語,像長了眼睛,一個勁地往他耳朵里鑽,心中一詫,左手食指指腹一痛,冒出了鮮紅。
他心浮氣躁地丟開手中的刻刀,去卷了一根菸絲,站在廊邊吸菸。
吳姝進來的時候,就看到他一手夾著一根怪怪的菸捲,一手抱在胸前,單肩靠在牆壁上,仰頭看天空的白雲。
裊裊的煙霧在他的臉周散開,她進來的時候,他的眼睛微微眯著,有些懵,等看清是吳姝,也懶得動了,便這麼懶懶的,任由她看。
吳姝果真是站在原地,靜靜地瞧了他一會,“你不說話放鬆的時候,看著還挺好看的。”
周旻白了她一眼,掐滅手中的煙,吐盡最後一口煙霧,回去重新幹活,正眼也不瞧吳姝。
吳姝哈了聲,聳了一下肩膀,過來,手上拿了個東西,“韓廷的手破了,這你幫我給他......”話在口中頓住,她看到他手指上乾涸的血跡。
“嗯。”周旻淡淡地應了聲,沒有再抬頭。
直到吳姝離開,周旻的眼光才掃在一旁的小瓶子上,目光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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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有事外出,晚飯前周旻趕了回來,正要去趕落下的活兒,恰巧望見一人從吳姝樓上下來,哼著小曲兒,手上掂著什麼東西,往懷裡一放,又整了整松垮的衣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