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來她當初那點心思,估計被他瞧破在心裡,吳姝想想才後知後覺地窩火!
她要惱羞成怒了,周旻補充:“以前浪蕩了一段時日,沒當真過。”
他這算是在向她示弱,可吳姝竟然已經知道他有多厲害了,就像一個自負的高手,突然遇到一個更高的高手,被人家一招致勝,她心裡沒膈應才怪。
吳姝冷笑:“那你現在當真了?”
周旻盯著她的眼睛,半晌“當真了。”卻又拿了杯酒。
吳姝一凝一滯,“那為什麼還喝酒?”
周旻一愣,眼光從吳姝的臉上移到手中的酒杯,忽而啞然失笑。
“不能說。”桌上的酒已經喝完,他重新倒了杯,自己喝了。
周旻膚色本深,可還是看出紅了臉,更襯得星眸劍眉,像攢了水一樣,他用這樣的眼神瞧著女子,有幾人能受得住?
今晚他穿了新衣裳,外袍是她刻意叫人這麼做的,仿造京城貴公子喜歡的花色,繡成的暗紋纏花,格外的顯貴氣。
吳姝也不知當時為什麼起了這樣的心思,裁縫問了她幾次,她都很堅定要這麼做。現在看來,他也配得上,若是膚色再白些,顯出眉黑唇紅,那這還是她認識的周旻嗎?
吳姝也斟了杯酒,兩人輕輕一碰,眼神還是那樣絞著,各自一飲而盡。
屋外,撲簌簌的雪片兒,像撒了歡似的往下落,永不停歇。
第一場冬雪,足足下了兩日連夜,再出門的時候,已經滿目的白,地上、屋頂、樹上,連山上都是白皚皚的一片。
吳姝窩在樓上,連飯也不下樓吃,阿蘭給她送飯的時候,說有個娘子來找周旻。
吳姝問:“娘子?”
阿蘭點頭,“嗯,很年輕,很漂亮呢!”
吳姝立馬想到那日在街上碰到的,叫什麼蓮來著,那日吳姝這般神色,她還看不懂?或者說,她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單純,是個執拗奔放的姑娘?都找上門來了。
“走,下去瞧瞧。”吳姝穿了一件背心,又取了斗篷。
雪已經停,天空放晴,放眼整片雪白,晃目刺眼。
吳姝眯了眯眼,又緊了緊身上的斗篷,人還沒下樓,就聽見一個嬌嗲嗲的聲音:“二爺,你都多久沒來看婉婉了?你就一點都不想人家了嗎?”
碗碗?怎麼不叫筷筷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