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姝輕輕推了推他,周旻唔了聲,沒醒,而是把手臂伸到了腦袋上,露出了腋下的位置。
吳姝一愣,掀開他身上的被子,又撩開他的衣衫,一道黑褐色的傷疤撞入眼帘。
原來他傷在這。
傷口上還有殘留的草藥,吳姝取了火爐里的熟水,給他清洗,之後又敷上研缽里的草藥。
全程周旻都沒有醒來,大約草藥敷在傷口上有些微刺痛,周旻又唔了一聲。
吳姝放輕力道,又在傷口上輕輕地吹了吹。
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溫柔?像個娘們。”周旻聲音沉啞,帶著初醒的朦朧。
身後沒有回聲,他的開口,像突如其來的冰封,把屋子裡的聲音,都凍住了一般。
周旻皺著眉頭回身,“你這廝今日啞巴了......”話在看到吳姝時,驟然一停,人也跟著一激靈,要坐起來,牽動了身上的傷口。
吳姝淡淡地收拾,“你慢點,一動就迸裂。”
太過突然,周旻瞅瞅自個又瞅瞅她,柔笑道:“是你幫我換的藥?”
吳姝給了他一個,“要不然呢?”的眼神。
周旻換了個姿勢,面對著吳姝,用手搓了搓臉,指著榻旁唯一的一張椅子,“你坐。”
吳姝洗了手,就坐下來了。
她這麼“聽話”,周旻有些不太適應,隨口問:“你怎麼過來了,天這麼冷。”
周旻寒暄似的話,吳姝沒覺得不舒服,反而多日來的孤寂輕浮,因他略沙啞的聲音,沉了下來。
吳姝搓了搓手指,“想見你,就來了。”言下之意:你不找我,我來找你了。
她的語氣有些濃,帶著點囔囔的鼻音。
周旻盯著她,神色變得冷暖不清。
她沒有脫掉披風,兜帽歪在一旁,是情急之下摘的,仿佛還帶著外面冷冽之氣。
整個人一股冷凝的氣息。周旻一直覺得吳姝是個冷淡的人,就算當時撩他之時,他也並不覺得她多麼的熱情。
所以吳姝來找他,他尤其覺得意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