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夾槍帶棒的話,徐夫人趕忙解釋:“我也只是在京城邊郊長大,算不得正宗的京城人。”
吳姝懶得搭理蘇氏,瞄都不瞄一眼,拿著手中的簪子,替徐夫人簪在髮髻上,抬下巴:“你自己看,如何?”
徐夫人生得婉約,這清簡有意的花簪別在發間,竟別樣的好看,徐夫人笑著又對著銅鏡照了幾回。
吳姝不經意地說:“找到適合自己的才重要,不管多美的首飾,若是不配自己的氣質,再美也無用。”
“怪不得你只挑銀飾。”
徐夫人見吳姝接連選了幾件銀飾,銀子雖比金子便宜,但銀子質地硬,要做出繁複的花紋比金子難上許多,且日常之用不易變形。
徐夫人拿了條金鎖鏈,“要不你也試一下這個?”
吳姝笑著搖頭,選好後便跟阿蘭離開,徐夫人也很高興,叫人裝了那根菊花金簪,回頭問蘇氏:“你剛才為何拉我。”
蘇氏瞧著吳姝走遠後,才頗為神秘地說:“你叫她買金簪,她就算有那個銀子,也沒那個福氣戴。”
“為何?”
蘇氏極為得意,“因為她是個寡婦!”
“寡婦?”徐夫人蹙眉。
吳姝看著冷清,可氣質好,瞧著像是大戶人家的夫人,即便穿得是黑素了些,可那銀鏈子往她胸前一掛,整個人便亮了起來。若是換成別的顏色的衣裙,怕是失了銀子原本的顏色,怪不得吳姝只選銀飾。
徐夫人微微氣餒,她原是存了結交之心的。
蘇氏眼角嘴角一抽,“可不,是個不安分的寡婦,仗著亡夫留了家產,可勁兒地折騰,大白日地出來賣~騷,不就是出來勾引漢子的嗎?你可要看緊你家大人,這蒼蠅是什麼蛋都不放過的。”
蘇氏:“......”
蘇氏的話吳姝一個字都沒聽到,但她都能猜到,甚至想像得出,蘇氏說話時那可勁兒損人的陰毒表情。
吳姝冷笑了聲,越發覺得此刻太陽曬得人發軟,就像是經久不曬的棉絮,越曬越蓬鬆!
她懶懶地朝天眯了眯眼,伸手擋在眉前,對阿蘭說:“你回去告訴海婆婆,說我今晚不回來吃飯了。你收全今日買的東西,晚上再來三日茶樓尋我。”
阿蘭重複了一遍,又向吳姝數了一遍今日買了哪些東西,才點著手指頭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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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場戲唱下來,經過最初的驚心動魄,最後唱的,都是溫溫婉婉的你弄我濃。
吳姝歪在樓上的小隔間裡,有些意興闌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