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旻最後狠吸了幾口,掐滅了煙,回頭見韓廷又重新點菸,剛才的煙又滅了,其實韓廷的菸癮挺大的。
周旻開口:“大哥,吳家後院的翠竹不錯,現在這會秋天,選一棵趁手的砍上,晾曬乾了,冬天就能用來做水煙筒。”
韓廷點著了煙,吐出一大口的煙霧,他眯著眼瞅天上的月色,“不用,那玩意都是老頭老太爺用的,我不愛吸水煙。”
周旻嗯了聲,卻瞧到韓廷袖子上的針線,笑問:“三兒高興壞了,那鞋墊一天拿出來看三回,只差抱著睡了。”
韓廷側頭,“跟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在一塊,是活得糙了些。吳家娘子有意思。”
都給他們一人縫了一雙鞋墊,韓廷的鞋墊上繡著花紋,衣服上也是,別人就是縫好便是,就他的上面繡個竹葉啥的,宋青那小子嘴巴忒大:
“大哥,那寡婦真的瞧上你了!瞅瞅,瞅瞅,都不一樣的待遇呀!我們又不傻,怎麼會不明白哦。當初還擔心二哥被她給勾搭上,不過二哥夠堅定,結果大哥淪陷了。”
周旻拍了拍腳邊的蚊子:“大哥有想過成家立業嗎?”
韓廷一愣,吸了兩口,“你呢?”
周旻一哂,“這樣的身份,怎麼能安生?”
韓廷嗯了聲,“我們都一樣。”靜了一瞬,又說:“有消息了,過幾日我出去一趟。”
周旻一緊,提聲:“大哥!”
因忙著說話,韓廷手上的煙就滅了,他眯緊了眼:“我不甘心,別阻我。不會有事!......那吳娘子以前的男人是做什麼的?”
韓廷轉了話題,周旻就知道勸也是無用。
而他們三人中就數宋青最好事,在還沒進吳家之前,他就把吳姝的“老底”給摸了個透。
吳姝本是十里鎮挨邊的景山上,一家獵戶的女兒,吳姝的亡夫也姓吳,聽說兩人還是隔了三代的遠親,只是吳家的這個“二爺”一身病,娶吳姝純粹是為了沖喜,後來不到三年,“二爺”走了,吳姝就守了寡。
這七七還沒過呢,就有人說吳姝是個掃把星,說她出生把她娘給剋死了,嫁人後第二年她爹也死了,現在“二爺”一死,就有人哄她是不祥之人,要趕她出十里鎮。
後來族長發了話,趕她的事才不了了之。
韓廷聽了,半響沒吭聲,“可我怎麼覺得她有點眼熟?不像這鎮上的人,你有沒有發覺?”
周旻一震,韓廷卻嗤笑出聲,“老弟,你這表情怪嚇人的,我不過隨口一問,你就緊張成這樣,真受不了你,多大的事!”
周旻斂了周身的低氣壓,摸了摸鼻尖,“她男人聽說以前是個經商的,走了之後,留下不少產業,都掛在族裡的產業里,每年都有固定的收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