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姝沒打算理宋青,可聽到“二爺”的時候,還是抬頭瞅了下周旻,而周旻斜睨過來的一眼,與吳姝碰了個正著,吳姝面無表情地移開,重新盯著手中的銼刀,問三兒要怎麼使力。
宋青自顧自說:“娘子何需親自動手操心這些,家裡還有哪裡需要重新上漆的,都告訴咱。小件的咱們白幫,趁著現在有料,不算事,大件的也好說。”
吳姝淡淡回:“不用。”
中午要吃飯了,吳姝起身離開後。宋青奇怪兮兮地叨叨:“你說這有錢人的想法真是奇怪,怕是閒得慌,竟要學起這木工的手藝。也幸虧她突然興起的是這個,若是前兒個修牆時起了興致,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樣的笑話呢?哎,你去哪?”
周旻拍了拍雙手,又用濕布在手上揉了幾下,對三兒露出一個讚賞的表情,“我出去一下。”人就走出去了。
宋青繼續搓著手中的窗棱架子,轉頭調侃三兒:“小兔崽子,還是偷偷學藝了哈。”
三兒:“二哥教的。”
“他怎麼不教我。”
三兒:“教你你也不學!”
“切!”......
周旻跟上來的時候,吳姝發現了,但是她沒理他。
到樓梯口的時候,周旻開口追上,“等等,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。”語氣難得的平和真誠。
沒有攻擊性,吳姝頓了一下,回過身。
周旻就停在樓梯口,仰望著她。兩人因著各自站的地勢不同,吳姝在樓梯上居高臨下。
她俯視他時,眼睛一直在他的臉上,想從他臉上讀出點什麼。
歉意!吳姝輕哼了哼,轉身,直接上樓。背影留給周旻一個信息:若想道歉,就拿出你的誠意來吧。
周旻在樓底下停了須臾,跟著上了樓。
吳姝回房也不幹嘛,秋天的北風有些大,吹得髮絲凌亂,她把北邊的窗戶關上,回頭,周旻已經站在門口。
“要喝茶嗎?”吳姝倒了一杯茶,周旻低沉的聲音:“不用。”吳姝也沒打算真給他,自己倒了一杯喝。
兩人之間靜謐異常。
二樓一直是個“禁忌”,對周旻來說。至於為什麼會這樣,估計只有他心裡最清楚。
此刻站在門外,看到的不過里是個待客的廳堂,幾個花瓶玉器擱在架子上,不奢華,但透著整潔精緻。
她靜靜地坐在圓桌一角,喝茶,然後看他,探究式的。
周旻斂了下眼帘,開口:“之前的事是我誤會,我沒弄清楚就質問,是我不對,你......”
“周旻,你為何不看著我說。”吳姝好以整暇。
周旻抬眸,眼睛對上她晶亮的一雙黑眸,有半瞬忘了說什麼,“如果,你覺得不夠消氣的話,你來說怎麼辦,扣銀子,換人,都隨你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