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姝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,反而問:“你在意什麼,我的過去?還是你在防守,怕我傷害你?亦或是你害怕,怕我們沒有將來?周旻,你到底在怕什麼?”明明對我的示好上了心,卻裝作毫不在乎?看破了我的“勾引”,卻不戳破。
吳姝不會認為周旻看不懂,看不懂她這些日子所作的一切,而她也不相信他是多管閒事,他的憤怒和忍讓太明顯了。
聞言周旻一愣。
沒人逼他,只是在他冷然無情的外表之下,怕是容易受傷。
他自我保護而已。
周旻側頭:“吳姝,你圖什麼?”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,吳姝停下腳步,兩眼亮晶晶地瞅著他,周旻也跟著停了下來。
吳姝的眼光從他的眉眼、鼻樑、嘴唇下滑到喉結、胸膛。
周旻的眼色逐漸變沉,可某種控制在無形裡面的東西,又限制著他,讓他隱忍。
所以隱約呈現出一種:禁~欲的虛偽。
“你的身體,你的人,或者你的情。”吳姝答。
周旻:“為什麼是我?”
這是個好問題。
夜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,西邊剩下的晚霞,如同暗淡的要熄不熄的火堆,升起的月牙兒淺淺地掛在天邊。
周圍沒什麼光,如果不仔細看,對方面上的表情,有些模糊。可吳姝就看到了周旻一雙點漆一樣亮堂的眼睛,正在凝視著她。
為什麼是他?她晃了晃神。
吳姝頓了片刻,“剛好是你!我找人幹活找到了你,你沒有拒絕。我剛被人拋棄,你幫過我,就這樣。”也剛好看上了。
吳姝伸手抱懷,深秋的夜晚,總是有些涼的。
周旻瞥了眼,說:“走吧,我們回去!”
兩人起步,慢慢往回走。
風口上,吳姝悶悶地咳了幾聲,周旻走到她的右側,剛好替她擋了風。
體溫隨著風像一張無形的毛毯,裹得人心酸。
吳姝悶著聲音:“其實今晚,我既謝你,也不想謝你。”
周旻沒接話。
吳姝:“你救了我,算我的幸運,不受皮肉之苦,甚至是更大的身體或名譽的損害。孫赫只要一口咬定我糾纏他,即便我有百口,也辯不過眾人的唾沫。所以謝謝你。”
“可又不想謝你。你幫我這次,估計孫赫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來找我麻煩,可下次呢?下次他若再來,而你又不在。”
周旻瞧了她一眼,言語誠懇:“你可以來找我。我願意幫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