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姝還真怕她生撲,“你在鎮上還有事?家裡不需要回去照應照應?”
劉梅聽出了別的意思,“你這是要趕我?”
吳姝笑了笑,望著她結實的手臂,“我趕你?趕得了嗎?”
劉梅常年狩獵,人又高大,力氣不比任何一個成年男子差。而且吳姝之前就曾說過,她家就是劉梅家,她想什麼時候來、住多久都行。
只是這次破天荒,劉梅呆的時間久了些,而且一直沒說為什麼。
劉梅垂了眼,吳姝大概知她有事情要瞞她了,便不再問,這世道,誰還沒有個秘密不情願說的時候呢?
劉梅:“你想過,怎麼跟那個周旻在一塊了嗎,長久?露水?”
劉梅提了一個話題,吳姝剝栗子的手一頓,有些不明白劉梅的意圖?
“怎麼說這個,又吃醋了?”吳姝把剝好的栗子放在盤子裡,劉梅直接拿手撿了吃。
劉梅:“別岔話,說正經的,你要跟那個漢子正經的過日子嗎?”
吳姝心道:我怎麼跟他“正經”?不過仍接話:“長久又怎樣?露水又怎麼樣?”
劉梅眯著眼,“長久有長久的打算,露水也有露水的打算。玩真的就要想遠一些,露水的就別陷得太深。”
吳姝:“當初你也這麼說來著。”
和徐文林在一塊之前,劉梅就提醒過她,徐文林就是個“油頭粉面”的渣男。
可徐文林明明長得很好,學問也很好,就是對她實在渣。
吳姝嗔道:“若不是當時你叫我留了心,徐文林感覺出我對他不真,才棄了我。”
劉梅冷哼一聲:“拉倒吧!我還不知道你吳姝什麼性子,徐文林以為自己能誑得了你,誰知道你是螳螂捕蟬!”
吳姝臉上一陰,手上的東西就飛了出去!
周旻回屋時,三兒已經睡下了,少年正在長身體,白日的力氣活,讓他習慣早睡,周旻就躺在旁邊,枕著頭。
“我們之間還沒怎麼著,你管得也忒多!”吳姝的話縈繞在他耳邊。
周旻側身換了個姿勢,他們之間還沒怎麼著嗎?那個月色明亮的夜晚,都那樣了,還沒怎麼著嗎?
大哥說叫他別淌這趟渾水,可他偏偏不聽,不僅淌了,還出不來了,怕是要被溺斃了。
周旻自嘲地一笑。他固執,就像以前......
在往事和現實的交織之間,周旻迷迷糊糊地睡過去。
忽的,馬蹄結實地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,清晰地穿透耳膜,讓沉睡中的周旻,一時間分不清身在何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