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姝諷刺:“天山龍,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。當年收了贖金卻又撕票,可見你這人毫無誠信可言。如今的縣太爺新上任,正是求功立名最迫切的時候。當年你想我反正是被你滅口的,所以什麼都讓我看了,你不怕這些年來,我依然記得你進寨的那條山路嗎?”
十里鎮離京城不遠,老一輩說,拉直了距離也就十里,只是隔了許多山,彎彎繞繞,如“世外桃源”般得了十里鎮的美名。
而天山龍這樣的山匪一直都存在,也不得不歸結於十里鎮外連著的景山,是一座自成一體渾然天成的“山匪窩”,如今吳姝要拿這個來威脅他?
天山龍急了,“老子殺了你!”
刀疤攔下他,他們這些人加起來,拼死才能贏周旻,他受制於他們,不過是有吳姝牽絆,若是真殺了吳姝,逼急了他,他們也會沒命走出這個院子。
而佇立在孫吳一族祠堂古鐘樓上的劉梅,神色平靜,進密道前,吳姝抓著她的手交代:“密道盡頭是祠堂,你敲響古鐘,這樣我便安全了。不然,就算把你交出去,我也未必會沒事。”
吳姝的言下之意,天山龍能暢通無阻地進十里鎮,準確無畏地來尋她,想是裡應外合,十里鎮裡有他的內應。
人聲漸漸嘈雜,有人往這邊來,劉梅斂了心神,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奔去。
身後呼喝:“誰?是誰敲的鐘......”
淡淡的晨曦在天邊隱約,一夜無眠,感覺有些累。院中一下空曠,剛才的一幕幕,好像是惡夢,可畢竟不是夢,滿地的殘破和阿蘭嚶嚶的哭聲,都顯示這些都不是夢。
海婆婆已經醒來,周旻叫出三兒,叫他照看海婆婆,少年眼神堅毅,可臉色不太好。
周旻回頭的時候,吳姝正倚在柱子上,斜著肩膀瞧他。
周旻走了過來,吳姝問:“你有什麼跟我解釋的嗎?”
周旻:“......”
吳姝:“人一會兒就過來,你不說話我就照實說了。”
周旻一默,他看向吳姝,“你把衣裳穿好。”
吳姝:“......”
身上亂糟糟的衫子,破的破,髒的髒,她站直了,直接走向他。
近了,吳姝臉上的紅腫未消,半邊臉腫得老高,唇邊還有乾涸的血跡,散落的頭髮撥在耳後,看著憔悴,可兩眼漆亮。
她伸手過來,周旻沒動,吳姝伸進他的衣襟,忽的往後一扒,要剝他的衣衫?
周旻沉了沉,伸手阻止,攥著她的手。吳姝什麼也不說,就這麼斜著眼地瞅他。
周旻:“人馬上就過來了。”
吳姝一嗤,“你想什麼呢?”剝下衣服,反手一披,周旻的衣衫穿在身上,剛好把她蓋了個嚴實。
周旻朝門口的地方望了眼,在吳姝的耳邊低聲:“什麼都別說,也別問,人來了。”
吳姝的眸色閃了閃,不一會就水光迷濛,淚水迅速聚攏,搖搖欲墜,周旻一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