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也沒人注意她,她就瞧著空擋往人少的地方鑽,終於到了外圍,剛想深吸一口冷氣,換換悶熱的胸膛,一口氣在半途,眼前一人,讓她一頓。
宋青正嘀咕著聽不清,使勁地伸著脖子和腳尖,回頭見周旻走了,忙問:“二哥,你去哪呢?”
周旻沒應,一直往人群里鑽。
而這邊,讓吳姝頓停的不是別人,而是祭司吳景。
吳景一身黑衣黑袍,帶著頂帽子,帽子上的毛也是黑的,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尤其沉肅。
吳姝率先笑了笑,“祭司大人,好巧。”他不是應該在族長身邊,至少在裡面才對呀。
吳景山羊鬍子一顫,“上次山匪的事,還沒來得及細問你。”
吳姝一聳肩:“你說。”
吳景:“按理說,你不該受制於人。”
吳姝一默,他知道二爺留下來的密道,所以她不該被人抓了。
吳姝直說:“阿蘭被挾持了。”
吳景哼了哼,“我就說這個丫頭是個禍害,也就二爺稀罕,縱著你護她,你真能護得了她一輩子?”
吳景的話讓吳姝有些不爽,可她不想頂嘴,語氣硬邦邦道:“二爺留下她,就是想她跟我做個伴,沒什麼護得了護不了的。”
吳姝這是在賭氣。吳景咬了下頜,有些氣悶。
可轉頭看吳姝倔強清冷的側臉,卻又不那麼生氣了,二爺說過的:她太有個性了,沒人能掌得住她。
包括他。
停了一會,吳姝也後知後覺不該說這些硬氣話,軟了聲音:“我會好好照顧自己。你請放寬心,這次是意外。”
吳景從不遠處收回目光,帶著點陰鷙,“你是因為他吧。”
陰沉沉的,這讓吳姝有種不寒而慄的震顫,好似前幾年。而現在如同從一個牢籠,又跳進了另一個牢籠,生活無處不小心。
吳景這時候露出的寒意,說明他真的動怒了。
不遠處人群中,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,正往這邊。
不知是吳景的刺激,還是這段時日與周旻的痴纏,吳姝突然見到他時,那種溫熱的有力量的包裹,讓她瞬間充滿能量。
“是,也不是。我跟二爺承諾,一定會過好自己的下半輩子。就一定會。”吳姝的語氣在最後,尤為堅定。
周旻過來的時候,吳景已暗暗拉開距離,也不看他。
周旻用眼神示意吳姝:可有事?
吳姝微不可聞地搖了搖頭。
周旻重新打量吳景的時候,已經有人過來請他,吳景扭頭,跟他對碰了一眼,不過很快就移開。
吳姝還沉浸在剛才冷暖的轉變中,有些懵懵地看著他,周旻對她笑了笑,拉上她的手,往外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