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責任他幫她扛,他願意護她,還有什麼叫她捨不得、不願意離開的?
她從不在人前表露的一面,是那個已經故去的人嗎?周旻怎麼爭,又爭得過嗎?
吳姝沒有解釋,她沉默了。
她默不作聲的模樣,落在周旻的眼裡,更加坐實他的所思所想。
周旻起身,吳姝的眼睛隨著他的動作移動。
“夜深了,你歇息吧,我走了。”周旻頭也不回。
吳姝一直盯著他的後背,張了張嘴,一個字音都發不出。
多麼渴望他回頭。
可他沒有,吳姝糾結著,心中抓狂不已。直到門關上的那一瞬,如同墜入千年寒潭。
也許,這個誤解,能很好的解了她目前的困境。她不能進京,又不能說出緣由,也許他這樣誤會了,也好。
門被吹開,冷風灌進,燈火搖曳,險些滅掉。
沖不散屋內的不歡,濃濃的愁緒......
第36章 初八
大年初八,雪開始融化,逗留數日厚厚的積雪,開始一點一點地融化,凝成水,帶走人世間的溫暖。
天寒地凍,仿佛燃燒的炭火不過杯水車薪,抵擋不住兇猛的寒氣,冰寒徹骨。
阿蘭使勁地跺腳,搓手,依偎著吳姝嘀咕:“好冷,好冷!”
吳姝瞧她紅鼻子紅嘴唇,把她摟在懷裡,“冷就多吃熱的,多穿點暖和的。”
阿蘭在她懷裡撒嬌,“還是很冷。”
吳姝捏了捏她的臉蛋,冷讓阿蘭抖了一激靈,嚷嚷:“啊啊,你的手好冷!”
吳姝嘿嘿地笑,阿蘭嗷嗷地叫,海婆婆在一旁捻線頭,笑眯眯地瞅著她們。
溫暖而舒心,尋常的快樂。
可吳姝的心中有點空,像少了點什麼。
她一直在院子裡,不出門。她知道,她在逃避,在躲他。
“小姝,別那麼拗。想,就去找他。女人能硬能軟,才所向披靡!”海婆婆眯著眼。
“所向披靡?什麼意思,婆婆是什麼時候學的詞。”好奇寶寶阿蘭問。
海婆婆睨了她一眼,“戲文里唱的,就你光聽,搖頭晃腦就過啦!”
阿蘭被批,不服氣地扭來扭去。
吳姝沒說話,垂眸在跳躍的炭火上。
她在躲他,在跟他硬氣。他不來找她,她便不去尋他。
吳姝覺得自己這是怎麼了,真是夠彆扭的,當初那股非要睡到周旻的勇氣,不知跑哪裡去了。
當初說要睡他,她可沒想那麼多,那時既渴望又努力地去接近,誰知現在開始猶豫質疑,甚至恐懼了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