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沒有回聲,他的開口,像突如其來的冰封,把屋子裡的聲音,都凍住了一般。
周旻皺著眉頭回身,“你這廝今日啞巴了......”話在看到吳姝時,驟然一停,人也跟著一激靈,要坐起來,牽動了身上的傷口。
吳姝淡淡地收拾,“你慢點,一動就迸裂。”
太過突然,周旻瞅瞅自個又瞅瞅她,柔笑道:“是你幫我換的藥?”
吳姝給了他一個,“要不然呢?”的眼神。
周旻換了個姿勢,面對著吳姝,用手搓了搓臉,指著榻旁唯一的一張椅子,“你坐。”
吳姝洗了手,就坐下來了。
她這麼“聽話”,周旻有些不太適應,隨口問:“你怎麼過來了,天這麼冷。”
周旻寒暄似的話,吳姝沒覺得不舒服,反而多日來的孤寂輕浮,因他略沙啞的聲音,沉了下來。
吳姝搓了搓手指,“想見你,就來了。”言下之意:你不找我,我來找你了。
她的語氣有些濃,帶著點囔囔的鼻音。
周旻盯著她,神色變得冷暖不清。
她沒有脫掉披風,兜帽歪在一旁,是情急之下摘的,仿佛還帶著外面冷冽之氣。
整個人一股冷凝的氣息。周旻一直覺得吳姝是個冷淡的人,就算當時撩他之時,他也並不覺得她多麼的熱情。
所以吳姝來找他,他尤其覺得意外。
周旻想問,來找他有什麼事嗎?又覺得這話混蛋,不知吳姝會不會氣得立馬離開,可他又不想她離開。
吳姝遂了他的願,開口:“我來見你,是想知道,你為什麼這麼多天了,都沒來找我。”
這話飽含委屈,不像吳姝的風格。她是那種傲嬌的,帶著冷淡和尖刺,讓人感覺她不好親近和不好惹。
吳姝又道:“現在知道了,你受傷了。”
那晚,從吳姝家出來,兩人因慪氣的話題不歡而散,周旻怎麼想都覺得憋屈。
他若是在乎吳姝是個寡婦,就不會和她這樣牽扯不清。
他不是徐文林,可吳姝的意思就是把他比作了渣男徐,她憑什麼!他哪一點像那個混蛋徐文林了?
而且,大過年的,她坐在那人的房間想什麼?那表情,那神態,戀戀不捨,一坐就半宿。
她可有想過,他見到時是什麼心情。
所以,周旻要瘋了,他一個人在大雪夜裡奔馳,橫衝直撞,跑得精疲力竭。
之後周旻就有些想笑了,被一個女人給逼成這樣。多少年了,沒做過這麼瘋狂幼稚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