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微的鼾聲,平緩綿長的呼吸,顯然是他累極了,等不來吳姝,就先睡過去了,連被子都沒蓋。
吳姝兀自傻笑了下,拎著被子給他蓋上。
想是暖和了,周旻發出舒服的輕嘆,又繼續酣睡。
吳姝躺在他身側,靜靜地瞧著他,他熟睡的模樣有些孩子氣,面色平和安靜。
吳姝湊近了,在他的鼻尖上親了親,“周旻,如果你願意,我們一起走下去吧。”
早上,周旻最先醒來,他哄著迷糊的吳姝弄了一回,吳姝霧裡雲里,沒醒一樣,翻身又睡了過去。
直到日上三竿,吳姝起來的時候,還在想,早上和周旻在一起的快樂,是真的?還是她做春夢了。
且在那夢裡,周旻深情款款地在她耳邊低喃:“吳姝,嫁給我吧!”
吳姝那時怎麼應來著?
身體在極端快感中,如同春天的花朵一樣綻放,他把她送上七彩雲端,又拋下萬丈山崖,欲~仙欲~死。
她好像說的是“好”,她答應嫁給他!
很可惜,吳姝眼神迷離,沒能看清楚周旻的表情,他是高興,還是歡喜,或是驚訝?
“阿蘭,等吃過午飯,你跟我出去一趟。”吳姝輕快地說。
阿蘭:“哦,好噠!”
如果真的答應要成親,那第一步,她要去找祭司吳景。
吳景一直住在十里鎮的東南邊,家裡除了分家時跟著他出來的一個老僕人,就再沒其他人。
吳姝在以前曾問過亡夫吳睿,問吳景為什麼不成家。吳睿說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由,管好你自己就行。
那時吳姝被這話嗆得差點噎死。
此刻,吳景家門前。
半舊的院門前,貼著一對紅紙黑字的對聯,聯上的字龍飛鳳舞。吳姝竟一時認不全這些字,心道必是吳景本人所寫,他畫符畫多了,連字都寫得像畫符。
敲了幾次門,才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,“來嘞!”
開門正是吳景身邊的老僕人,知道吳姝的來意,他擺手道:“大爺不在家,族長叫他到京辦事了。”
吳姝詫異:“進京了?不是馬上就春耕大祭祀了嗎,走得這麼突然?”
老僕道:“昨天早上才出發去了,說是臨時有事,具體什麼事,我也不太清楚,實在對不住娘子。”
人不在家那也不是他的錯,只是吳姝頗感詫異,還有幾天的光景就春耕了,有多大的事非要吳景現在進京?
吳姝叫阿蘭把帶來的禮物給老僕,並囑咐:若吳景什麼時候回來,煩請告知一聲。
老僕收了東西,應下後,吳姝才帶著阿蘭離開。
路過菜市,瞧見有鮮綠的蔬菜,吳姝買了些。又見新鮮得活蹦亂跳的活魚,想著周旻他們挺喜歡吃魚的,便撿了一條大條的上稱。
過稱的時候,不知是魚跳躍時,濺出來的水帶出了腥氣,還是想到了魚肉的味道,吳姝竟覺得有些胸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