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姑姑又加了句:“自己喝還是我們動手?”
旁邊的小宮女早被嚇得嚶嚶地哭出聲。
吳姝擔憂道:“萬一這是毒酒呢?”
九公主白了她一眼,“是毒酒你還喝?在公主府,她們還能逼著你喝不成?”
吳姝默然,剛才陡然萬念俱灰,心裡只想著皇帝跟她提出的兩條路,她以為皇帝已經動了殺念。
何姑姑過去,公主府的侍女收到何姑姑的眼色,準備強壓了她們“灌酒”。
誰知,那領頭宮女一把搶過酒壺,呸了句身邊哭泣的宮女,罵道:“哭什麼!沒出息的小蹄子。皇后娘娘說這是墮胎藥,正常人吃了又死不了。吳娘子要進宮服侍皇上,是要淨身了才行。”說完,拿起酒壺,仰了頭咕咚咕咚喝了半壺,又咚的一下放到旁邊哭泣的小宮女面前,喝道:“喝!”
剛才還歪著身倚在塌邊的九公主,這會兒眯著眼坐直。“皇后?”何姑姑瞧著她,而吳姝更是茫然。
那哭泣的小宮女哆哆嗦嗦地把剩下的半壺酒喝完,嘴角流著褐色的痕跡,還沒有擦掉。
領頭宮女就突然“哇”的一聲,吐出一大堆褐色的液體,像剛才的喝進去的酒,可細看又不像。
何姑姑發現異樣,端下來詳查,那領頭宮女五官扭曲,身子蜷縮,似極為痛苦,她駭道:“這酒里有毒!”
領頭宮女又連嘔了幾口血,喉嚨“嗬嗬”的發出幾個破風聲,只幾個伶仃的“她......騙......”字音,已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,便咽氣了。
而旁邊的小宮女,早就嚇得魂飛魄散,揪著自己的衣襟,不過須臾也嘔血而死。
一下子死了兩個人,而且死相極為慘烈,屋裡的人看著她們死掉,心中竟也惶惶然。
何姑姑連忙招人把屍體抬出去,清理地上的血跡。
九公主看了眼吳姝,吳姝茫然回神道:“我不認識皇后,連面都沒見過,她為何要我性命?”
如果是皇帝要她的命,那還可以說得過去。可剛才的宮女,說的是皇后命她們過來,明著說是墮胎藥,實則是要人性命的穿腸毒藥!
九公主斂著眉目,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喚何姑姑:“替我梳妝更衣,我要進宮。這裡住不得人,另外找間屋子給吳娘子吧。”
公主要走,吳姝尚且沉浸在“皇后要殺她”的困惑當中,只當聽到公主說了“進宮”,才恍然清醒,叫住公主。
九公主有些陰鬱地回頭。
吳姝神情坦白,語氣帶著無奈:“公主也看到了,無論背後指使的人是誰,我還在公主府,她就想要我的命。如果皇上要我死,我謹遵皇命,可我是不會進宮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