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人的是酒鬼張,性子暴躁,愛喝酒,醉了就打人,妞子娘就是被他打死的,剛打死人的時候他還慌張了一瞬,後來發現民不舉官不究,索性一卷草蓆裹了,扔到了亂葬崗。
陳三,也就是虎子他爹多問了一句,酒鬼張就瞪著眼:“老子的家務事,關你屁事!”
陳三無可奈何的閉了嘴,他本是好心,可不想惹上一身騷。
熟料就是這樣,酒鬼張也順勢纏上他了。
酒鬼張不依不饒:“你關心老子老婆幹什麼?莫不是同那死婆娘有一腿?好啊,你敢玩我老婆!”他上前一步,揪住陳三領子不撒手,要同他廝打。
陳三媳婦聽到動靜,提著把菜刀趕來,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,指著酒鬼張鼻子破口大罵:“背時砍腦殼的遭瘟貨,爛心爛肺的酒罈蛆,撒潑放賴到老娘男人身上來了,你那婆娘又不是什麼天仙下凡,我呸!給人帶綠帽子的不少有,爭著往頭上戴綠帽子的老娘還是 頭一回見,嘿,真箇稀奇。”
酒鬼張鬆開陳三的領子,斜著眼,目光淫邪的陳三媳婦胸前打轉,“沒弄老子婆娘?沒弄他操他奶奶的哪門子閒心?”
他猥瑣的禿嚕些粗鄙下流話:“上白房子裡的老妓都得給錢,陳三憑啥白弄老子婆娘?咄,給錢!”
三言兩句間,竟把陳三勾搭他婆娘的事給坐實了,可憐他老婆被他活活打死,不但連塊三尺墳地也沒落著,便是死了,也得不著個乾淨。
“滾,一個子兒也沒有。”陳三媳婦潑辣得厲害,素來是個罵遍胡同無敵手的,一般人哪敢與她夾纏?可惜她再潑辣,也對橫破天的潑皮無法。
“不給?成啊,你陪老子睡一覺,這事兒就揭過了,不然,老子跟你們沒完!”
“我呸!”陳三媳婦啐他一臉,“再不滾,老娘一刀砍死你個鱉孫。”
酒鬼張猥鄙的舔了舔臉上的唾沫,仿佛那是什麼極美味的珍饈,吊兒郎當道:“來,來,刀對準脖子,老子要是略縮一縮,就是你兒子。”
陳三媳婦看得作嘔,偏過頭罵道:“你個種地不出苗的壞種,鐵匠鋪挨捶的爛胚,老娘要能生出你這麼個玩意兒,兩刀剁碎了餵狗!你親娘生了你,在地下也臊得慌。”
她男人忍無可忍,漲紅著臉,額上青筋爆出,大跨步上前,兩耳刮子把那酒鬼張抽翻,一腳踢在他腰腹,把他打得盤作個蝦米。
酒鬼張疼得臉都白了,依舊不忘嚷嚷:“嘿,這世道,孫子都能打爺爺了,大夥來瞧啊,孫子打爺爺了。”
旁邊漸漸聚集些看熱鬧的人,平日裡生活既然那樣乏味,自然要從這些爛事裡找點樂子,這麼一樁人家的糟心事,足夠他們津津有味論個好幾日呢。
陳三媳婦啪的把門關上,隔著門大罵:“缺德冒煙兒的貨色,飛耗兒粘上雞毛就當自個兒算個鳥,滾!爬!生了兒子的親媳婦都不葬的黑心蛆,趕明兒回去看看你家祖墳,老娘怕你祖宗氣得炸墳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