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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家媳婦拖著病體,在寒風瑟瑟的冬天,將手伸進冰水裡,洗著堆成山的衣裳。

她心裡隱隱覺得病情要加重,可只要有一絲希望能把病拖好,她就不肯花“冤枉”錢。

然而,事情終於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,老天爺總不肯投下一絲眷顧,寒冷和勞累使病魔在她體內肆虐。

她更瘦弱了,成天咳著嗽,胸口咳得悶悶發疼,連喘氣都是種折磨,有時她在想:讓我別喘了罷……

福姐兒發現她娘的白髮更多了,幾乎要讓人忘了她也不過是二十來歲的人。

一日,容家媳婦正強撐著洗衣裳,她現在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且咳得一刻都不能停了,她邊咳著,邊洗著,咳得再厲害,也不敢稍作休息。

過度的咳嗽,傷損了嗓子,她甚至能從喉頭咂摸出一股子血腥味來。

她咳得很大聲,也很用力,一咳起來,瘦弱的身軀就劇烈的顫抖著,仿佛風中搖擺的枯葉,要從枝頭落下來。

頭疼得像要裂,她覺得有燒紅的烙鐵在裡面翻攪,眼前一黑,她一頭栽倒在洗衣盆里,頭髮被黑色的,冰冷的髒水浸濕,臉埋在髒臭的衣裳和襪子裡,她昏厥過去了。

坐在爐邊的福姐兒,哭著喊著“娘”,撲到容家媳婦身上,“娘,娘,你醒醒……”

她一個小人家,什麼也不懂,哭了半天,才想起要叫人,容家媳婦卻自己醒了。

她爬起來,眼前一陣陣發黑,頭也是暈的,嗓子沙啞得說不出話來,她喊住福姐兒:“莫慌,娘去抓藥,你在屋裡呆著,別亂跑。”

她的嗓子已經很壞了,說話就像尖刀在割。

容家媳婦踉踉蹌蹌來到屋裡頭,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荷包,那裡裝著她所有的家當,她知道到了非瞧病不可的地步了,若再拖下去,她保不住命,留下福姐兒一個小丫頭片子,也保不住命。

她把荷包里的錢倒出來,一共十塊二毛五,這是她的全部家當,她留了四塊錢在枕頭底下,剩下六塊二毛五帶去看病,想了想,她又在六塊錢里摸出一塊,放回原處。

站起身來,她眼前發暈,腳下發飄,一雙小腳在這時候更是雪上加霜,她開始恨起這雙小腳了。

天際寒鴉過,街面行人稀,昨夜剛下了雪,天地白茫茫一片,只有一個伶仃婦人,靠著牆根兒行走。

看背影,是個老婦,等轉過臉來,才發現她還很年輕。

胸口是那樣疼,喉間是那樣癢,她腳下無力,身子歪了歪,扶住了牆,艱難的喘口氣,一股火線從心肺燒到了嗓子眼,她咽下那股腥甜。

片片細碎的雪花在風中打著旋兒,落在她頭上,一時分不清那白的是雪,還是發。

身後又淺又小的腳印被漸漸填滿,容家媳婦抬頭望了望,濟世堂就在前方。

平京有幾家洋人開辦的醫院,收費很高,不是她這樣的人能去的。

再者聽說那洋人治病,都是拿根針,往血管里注兩管水,亦或者開兩片牆灰壓成的藥,這玩意兒她可信不過,還是老祖宗傳了幾千年的中醫更可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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