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慕沒有讓開:“你再這樣小心我叫先生了。”
叫先生?趙珍一懵,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學堂里,鬧事是會被罰的,可她不願就這麼被人壓下去,梗著脖子道:“有本事你就去叫,去啊!”
旁邊的同學怕把事兒鬧大,都紛紛勸說,趙珍有了台階,打算放兩句狠話就罷了,誰知教他們國文的先生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,奇怪道:“你們聚在一塊兒幹嘛呢?”
趙珍慌慌張張瞪了秦慕和容真真一眼,意思很明顯,要威脅他們不許在先生面前亂說。
其餘同學都很默契的閉了嘴,誰也不肯把事兒鬧到先生那裡,但容真真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,先生一問,她就清楚明白的說了出來,一個字兒不多,一個字兒不少,壓根沒理趙珍那兇惡的眼神。
先生聽了,很嚴肅的問:“這是真的嗎?”
趙珍還想否認,可秦慕毫不客氣的肯定了容真真的說法。
迎著先生譴責的目光,趙珍心虛的低下了頭,然而先生並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教訓她,而是對一幫圍觀的同學道:“都回座位上去。”
趙珍忐忑不安的聽了課,但這一整天,先生都沒有找她談話,她放下了心,以為這件事就這麼揭過了,還挑釁的看了容真真好幾眼,誰知散學時,助教把她叫去了教員室。
她一進去,就挨了一通教訓,最後先生吩咐她:“明日請叫令尊來。”
趙珍本就被說得面紅耳赤,抬不起頭,聞言紅著眼睛道:“我不過是說了她兩句……”
先生卻不聽她的辯解:“你才來第一天,不光辱罵同學尊長,還差點打了她,難道你不知道她比你小了四歲嗎?何況既已有同學制止,你為何不聽從人家的勸告?這件事必須從嚴處理。”
她咬了咬牙,道:“我父親有事,可否讓我母親來?”
先生點頭應允了,趙珍心裡鬆口氣,要是她敢讓她爹來學校丟份兒,不知回去後得挨多少收拾,還是娘好說話些。
周秀在教員室外等她,看見她出來,忙問:“先生怎麼說,沒責罰得太狠吧?”
趙珍眼淚唰唰留下,帶著絲泣音:“先生讓我叫我娘來。”
周秀沒料到這件事還要捅到父母面前,不由為她不平:“才多大點事啊,至於嗎?容真真也太討厭了,要不是她說給老師聽,哪裡會有這麼一遭?這個告狀精!”
她見趙珍眼淚啪嗒啪嗒流,連忙說了無數好話安慰她,想方設法逗她笑,她雖然嘴碎,愛說別人壞話,可對這個十分喜愛的好友,卻有說不完的耐心。
趙珍心裡卻有點煩,在朋友面前受了先生訓,還要請家長,這是件很沒面子的事兒,偏生周秀沒眼色,一直在她面前晃,叫她好不尷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