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小馬妥協了,阿貴嗤笑一聲,理了理衣裳道:“周老闆要討個小的,這活兒我接了,咱們哥幾個一起分錢,一塊吃肉。”
大伙兒都高興起來,看著眾人面上難掩的興奮,小馬心頭像被人澆了一瓢雪水,冷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他竟不知道,原來他們早就嫌錢過了師父的手太少,巴不得自己能單幹了。
既然擺平了趙朋的那幾個徒弟,趙志就再沒什麼可擔心的了,他的老婆孩子甚至就在容真真家裡住著不走了,專等著過幾日接手這份產業。
而這時容真真甚至還不知道他們的狼子野心,雖然她很厭惡趙珍一家子,巴不得他們早點走,可既然在血緣上算是她爹的親人,她就不能這麼做,只能少與他們打交道,眼不見心不煩。
可她不與他們打交道,趙珍卻自己找上門來。
趙珍偷聽了她爹娘說話,知道大伯的家產馬上就是自己家的了,想到容真真很快會被趕出去,她樂得險些笑出聲來。
在趙志還沒有把險惡的嘴臉表露出來時,她把她爹的計劃倒了個乾乾淨淨。
趙珍找過來時,容真真正在溫習功課,雖然心中哀痛得沒有一點讀書的心思,可潘二娘卻堅決不許她荒廢了學業,因為這是丈夫生前最大的心愿,也因為這個家需要有一個能支應門戶的女兒。
潘二娘不打算再嫁,她情願為丈夫守一輩子,在她的觀念里,女兒先天本就不如兒子,更要多學本事,好招個能幹的丈夫延續香火。
趙珍一手遮住容真真的課本,幸災樂禍道:“拖油瓶,你還看什麼看,看再多也沒機會讀書了。”
容真真擦乾因想爹而流下的眼淚,厭惡的拍開她的手,嫌惡道:“誰叫你隨意進我房間裡來的?給我出去!”
“你的房間?哈哈……”趙珍誇張的大笑,仿佛從這樣造作的行為中能得到多大的樂子,“真是笑話,這兒很快就不是你的了。”
“不是我的難道還是你的?滾出去!”
趙珍收了笑意,冷冷的看著她,飽含惡意的嘲諷她:“過不了幾日,這兒就是我的了,拖油瓶!你不會以為你能繼承我大伯的家產吧?院子、鋪面、大洋……大伯所有的財產,都是我家的,你和你娘,滾出去睡大街吧!你再猜猜我爹會不會留一分錢給你讀書呢?”
“命賤就是命賤,一輩子都翻不了身!”
趙珍的這些話,好似個晴天霹靂,落到容真真頭上,可容真真是個要強的人,面上沒有半分失色,強硬的將趙珍攆走了。
雖然在趙珍面前絲毫不懼,可回過頭來,容真真心裡開始愁上了,她是吃夠了沒錢的苦頭的,她深知,窮人的命漂浮不定,風兒略大些,就吹散了。
可容真真到底見識有限,左思右想沒個主意,只得去找娘,問問她該怎麼辦。
若是容真真自己有辦法,她是萬不會去找娘的,爹才剛走,她娘整日以淚洗面,已經夠傷心的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