嗣子只是能繼承財產,並不是擁有財產,理論上財產還由潘二娘監管,如今這份遺產處在一個很奇怪的狀態下,潘二娘和趙禮都不是財產的主人,但經潘二娘同意,趙禮往後又可以名正言順的占有它。
容真真就是在爭取潘二娘同意前的時間,只要再過三五年,等她成年,等她考上大學,等她出了頭,《民法》就不再成一紙空文,她完全可以說嗣子是被迫立的,她娘作為配偶,她作為繼承順序更高的養女,都更有資格繼承遺產。
她只盼,真的能讓她安安穩穩的長大。
趙志離去之前,氣得額上青筋都猙獰的扭曲著,容真真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暢快極了,連被迫送出繼承權的鬱氣也消散了許多。
趙志惡狠狠道:“沒想到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分能耐。”
容真真面帶笑意,溫柔和善道:“謝謝二叔誇獎,對了,還請二叔也替我向珍堂姐傳達謝意,要不是她提前通知我要處置我爹遺產的事,我還不知道要做準備呢。”
趙志:“……”
趙志已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,他單曉得兒子是個混帳,不知道連女兒也是個蠢貨!
生了一雙兒女,還不如趙朋接盤撿來的養女!
趙志的兒子,趙明,是個不學無術的混蛋,十二三歲就去妓|院玩女人,連學業也荒廢了,他的中學還是買進去讀的,讀了三年中學,連個畢業證都拿不到,花了高價買到畢業證,又連著考了兩年大學,也沒考上。
趙太太,小趙太太,還有趙志,想了無數法子,都沒把他掰正過來,沒奈何,只得斷了他的零用,好叫他沒錢去喝花酒。
然而令人窒息的是,他都到了這種地步,還將渾身上下摸索遍了,湊出僅剩的幾十個銅子兒,去至髒至賤的下處睡女人。
那兒的女人九成九有病,睡了兩回後,趙明就染上髒病,撒不出尿來,家裡還得藏著掖著找大夫來給他看病,把一家子的臉都丟盡了。
有了兒子的對比,趙志覺得女兒還不錯,雖然功課常常不及格,又變著法兒要錢買吃買穿買首飾,可至少沒惹出什麼大亂子不是?
見鬼的沒惹出什麼大亂子!到手的一塊肥肉就因為她,飛了!
憤怒和頹然混合,趙志心裡憋了一座將要沸騰的火山,他腦子已經氣得不清醒了,恍恍惚惚的抬腳往家去,他的車夫跟在後面追:“趙爺,趙爺,您這是要走著回去?”
打發走了這群餓狼,容真真鬆氣之餘,又覺得很沮喪,到底這個家已不屬於她,計劃得再好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要回繼承權的一天。
她走回堂屋,看見娘正垂頭坐著,好像很低落,她也走過去,靜靜伏在娘膝上,埋著頭,淚水漸漸將褲腿浸濕。
作者有話要說:
民國學制挺亂的,私設小學四年,中學三年,然後直接上大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