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穿著學生服,未施粉黛,素著一張臉,看起來與昨晚不大相同,可細細再看,好像也沒什麼差別。
她好像有些疲倦,同容真真說了兩句話,就忍不住打呵欠。
容真真關切道:“睡得不好嗎?”
周秀面露輕嘲,也不知是嘲自己,還是嘲別人:“哪裡能睡得好呢?”
容真真呆呆的看著她,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這一整天,她都神思不屬,靜不下心來,腦子裡亂紛紛的。
上國文課時,於先生在講作文題,他道:“我先前布置的作文《生活雜感》,大家都寫得很好,但其中寫的最好的,當屬容真真同學,我們請她來念一念自己的文章。”
然而容真真正發著呆,先生在上面叫她,她也不知道。
旁邊坐著的女同學王婧輕輕踢了踢她的桌子,小聲喚她:“真真,先生叫你讀文章呢。”
她這才醒過神來,手忙腳亂站起來,卻茫茫然不知道該讀什麼。
於先生提醒她:“就讀你寫的《生活雜感》。”
容真真紅著臉把自己的文章讀完,於先生點評道:“容真真同學的這篇文章,心有所思,情有所感,讀來十分真切動人,是值得大家學習的,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重心長道:“雖然你在這一門上很有天分,但也要認真聽講啊,今後可不許在課上走神了。”
容真真羞愧的垂著頭,訥訥無言。
且說警察廳內,周老闆可遭了大罪,馮警官按“無論好賴,棍棒先行”的慣例,先叫幾個人去打了他一頓,等將人打服了,又嚇唬他說要割掉他的孽根。
這其實並不是嚇唬,而是事實,只是周老闆並不知道,他還以為交了贖罪銀,就能完完整整的出去。
因此,他老婆來看他的時候,他就著急忙慌地催促周太太:“快,快交贖罪銀來,早日搭救我出去。”
周太太是個以夫為天的,自然聽從她的吩咐,拿了沉甸甸的大洋來。
可馮警官卻是能從石頭裡炸出油來的精明人物,面對這麼大一塊肥肉,怎麼肯交了錢就放人走,況且說不割他那孽根,也只是糊弄著他玩兒的。
不割?不割怎麼向駱署長的姨太太作交代?
於是周太太一遍遍的來,一遍遍的交贖罪銀,卻總說不夠,周太太把家裡的積蓄都掏空了,實在無法,只得對著她男人哭:“家裡真是沒有一文錢了,這可怎麼是好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