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你上次說有幾道算術題不會做?”秦慕突然開口,“還記得題目嗎?我給你講講。”
在這樣的氛圍中,秦慕倒顯得泰然自若,一點兒不受影響。
容真真神思不定的坐在他對面,聽他講題,可事實上,她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。
秦慕自然也是知道的,不過他講題,只是為了分散容真真的注意力,他不知她想到了什麼,一副神情恍惚,傷心欲絕的樣子,看著讓人不太得勁。
“你怎麼還有心思給我講題呢?”容真真忽而喃喃問道。
他們到這種地方來找昔日同學,親眼目睹她深陷泥潭,親眼看到她旁若無人的吸大煙,還見到一個女子被打到流產……他為什麼一點兒情緒波動都沒有?
秦慕淡淡道:“見慣了。”
家裡有一個作妖的母親,他什麼可笑的事沒見過?最初他也震驚,他也不可置信,可到後來,他都快麻木了。
反正不就那麼些事兒嗎?能解決的,就想辦法收拾殘局,不能解決的,就想辦法讓自己看開。
這世上,除了生死,還能有什麼大事?
人生在世,破事一堆,你將其看得比天還大,它就沉重得無法背負,你若不縈於懷,它自雲淡風輕。
周秀神智漸漸清醒後,容真真還是沒能與她說上話,因為巧兒來傳話了:“姑娘,媽媽叫你去前頭呢。”
周秀冷淡道:“帶我去梳妝。”
她轉頭面向另外三人:“恕不奉陪了。”
嬌杏不滿道:“他奶奶的,來你這一趟,連口茶都沒得喝。”
“下次你來,我叫你喝個飽。”周秀才不給她好聲氣。
嬌杏怒目而視,啐了她一口:“我呸,老娘缺你那兩口茶。”
周秀沒在茶的問題上繼續與她爭吵,她知道怎麼說話能起效,“幫我把人送出去,別叫鴇子撞見了。”
“憑什麼……”嬌杏還沒把話說完,周秀就打斷了她。
“我給你介紹客人。”
聽到這句話,嬌杏轉怒為喜,連忙道:“要出手大方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