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:我為什麼非要救周秀呢?
她看起來,好像並不願意離開那裡啊。
片刻後,她又悄悄的回答自己:因為我捨不得她陷在那裡啊。
她以前總覺得,除了妞子,大概沒人比自己慘了,不,甚至連妞子都比自己命好些。
妞子解決了該死的酒鬼爹,便再沒什麼煩惱了。
可她呢,親爹死了,後爹死了,前腳解決了二叔,後腳堂哥就把她從自己家趕了出來,連娘也嫁了人,不要她了。
容真真雖然從沒抱怨過,可也打心底里覺得自己過得難。
然而,今天這一趟,她才發現,原來這世上,還有那麼多人,過得比她還不如。
她有過疼她的爹,也有為她打算的娘,甚至能安安穩穩的念書,哪裡算得上慘?
她想幫助周秀,是因為與周秀比起來,自己已經不算慘了,可也過得很艱難,那周秀呢?她過的又是什麼樣的日子?
正因為體會過生活的不容易,才不願別人也活得不容易。
解救周秀,也是在解救自己,她可以對自己說:你看,她那麼難都已經走出來了,我難道熬不出頭麼?
容真真亂紛紛的想著,也不知何時,才不安穩的沉入夢中。
日子總是趁人不注意的時候,就偷偷溜走了,期末考核很快來臨。
容真真認真複習了功課,參加考核時也很得心應手,她心知自己一定考得不錯,但不知自己能否得到第一,拿下五塊大洋的獎金。
旁人,她倒覺得多半考不過她,可秦慕……她實在沒把握。
不過,秦慕人那麼好,讀書也很用心,若是他考得比自己好,她倒覺得也挺好的。
但當成績發下來時,容真真意外的發現,秦慕比自己少了幾分,她顧不得為得到的獎金開心,就擔憂的發現秦慕被先生叫到教員室去了。
教國文的於先生一向嚴格負責,他看著秦慕的試卷,很是不滿,“秦同學,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?”
秦慕平靜道:“因為我成績不理想。”
“不,你考得不錯,但是,你本應有更好的成績,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於先生嚴厲道,“你空著沒做的幾道題,其實並不難,只要好好聽過課,就一定做得出來。”
“很抱歉,先生。”
見秦慕態度良好,於先生神色也緩和了幾分,他又說了幾句,才道:“你去吧,日後不許再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