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……”毛媽吞吞吐吐道,“還有電影院……”
秦慕沉默了一會兒,驀然變得嚴肅起來,“毛媽,我一向最信任你,有什麼事,還請你不要瞞著,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毛媽遲疑好半晌,終於下定決心說出口:“太太她……染上了鴉|片癮……”
秦慕這才瞭然,為何秦太太最近花銷那麼多,照她的性子,要買必定買最好的洋土,國內一等的滇土都合不了她的心意,不是洋土要更好,而是只要能花他更多錢,秦太太就高興。
所以那翻倍的花銷,就來源於此了?
不,不光如此,秦慕注意到毛媽欲言又止的神色,知道其中必定還有別的緣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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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耐心等了片刻,果然,毛媽最終還是難為情的說了出來:“太太得了病了。”
秦慕一愣,“她得了什麼病?”
難不成是什麼怪病重病,要花許多錢來醫治?
“她……先前……與一些男子來往過密,後來……就不大好了。”毛媽說完這幾句,連老臉都臊得慌。
秦慕不意竟是這種病,一時半刻竟沉默著說不出話來。
半晌,他苦笑著出聲:“治得好麼?”
毛媽答道:“我為太太拿過幾回藥,大夫說大的傷損倒是沒有,只是這病不好根治,總是好兩日,便又復發了。”
因著這個緣故,秦太太的那些不當關係都盡數斷了,她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勾勾搭搭了。
秦慕第二日離開時,又見了他母親一面。
秦太太直睡到中午才起身下樓用飯,她臉頰發黃,嘴唇乾焦,雙目無神,看見在樓下等著她的秦慕,她瞬間燃起鬥志,眼珠子轉動著,整個人這才活泛起來。
秦慕看她模樣,正與毛媽所說抽大煙相符,他想起昨日她把自己趕出去時的情形,當時他以為是她太過惱怒,可現在回想起來,未必沒有菸癮犯了的緣故。
他在秦太太開口之前,告訴她:“往後每個月的生活費,我就不交到你手裡了,只請毛媽來負責花銷——當然,會給你留些零花。”
秦太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。
秦慕又淡淡補充道:“生活費不會少了你的,大煙不會再給你抽,其他衣裳首飾,每月定數,聽戲看曲,需人陪同。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