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真真卻還擔心他吃虧,戒大煙哪有那麼容易呢?別下回又被傷一次。
她委婉勸道:“斷菸癮之前,還望你小心些,別輕易近你母親的身。”
話一說完,她又覺得自己像是在挑撥人家母子關係,便很慚愧的住了嘴。
第53章
大年三十。
天沒亮,容真真就被凍醒了,她窗戶那兒破了個洞,後來拿廢紙糊上,卻還是不怎麼防寒。
因為過大節,航運公司放了假,因此她不需忙匆匆去上班。
可她孤單單的躺在床上,在黑暗中睜著眼睛,心裡想:還不如去上班呢。
她非常懶的發了會兒呆,木木的,然後從漫無目的的思緒里抽出來,很小心把手指頭探出被子。
“嘶!”手指頭又迅速的縮了回來。
“天可真冷啊。”容真真自言自語的感嘆道。
她磨蹭了一會兒,知道終究要起來做事的。
於是,她狠下心,猛地掀開被子,飛快將衣裳穿好,穿上襪子——她拿破了的舊衣裳改的,籠上鞋子——鞋底還是自己納的,然後推開窗。
迎面的寒氣險些將她肺裡頭凍出一坨冰,鼻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。
大年三十的這樣冷,可見老天爺不太厚道。
容真真把爐子升起來,先煮了十二個蛋,把蛋煮好後,她又煮了一鍋湯圓,然後從旮旯里翻出一個火盆,將爐子裡餘下的炭火扒進火盆里,用一蓬灰蓋著。
院子裡如今只剩下三個人,翠蘭是早就回鄉了的,高嬸在有錢人家做工,年關時最忙,就在主人家睡下了。
如今,這兒只剩下容真真,秦慕,還有廖校工。
老廖年紀怪大的,按容真真的歲數來說,該叫他一聲爺爺,他是個無兒無女的孤寡人,在學校里幹了半輩子校工,也將老死在這裡。
大概是不像其他人一樣,有個完整熱鬧的家庭,所以他的性子很孤,不愛與人打交道,就算要說話,也只很簡短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,在旁人看來,他這個人可以說是相當古怪。
然而容真真知道廖爺爺是個好人,她屋子裡的桌子和書架都是廖爺爺找來的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