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,我就想送送福姐姐。”小毛兒真心實意道。
他堅持把她送到了門外。
妞子把一個小罈子——裡面是她自己做的鹹菜,還有一包幹菜塞給容真真,於是,容真真來時拎著大包小包,走時也帶著大包小包,分量依舊不輕。
走過了妞子家的院子,再走過掛了大鎖的大壯家,她看見虎子正往門上貼福字。
看見容真真,他愣了一瞬,旋即喜氣洋洋道了聲“過年好”,小翠聽到門外的聲音,抱著孩子走出來。
她懷裡的小女娃才幾個月大,軟乎乎的一團,因天太冷,包得嚴嚴實實的,連臉都沒露,容真真只看到她小小的鼻尖。
柔軟而脆弱的生命總會引起別樣的憐惜與疼愛,容真真的心像泡在了溫水裡,她用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聲調說:“這就是你們的大女兒嗎?”
“是啊。”虎子看著小翠懷裡的小不點,面上也變得柔和起來。
也許剛出生時,這個孩子因為是個女娃,不太受到歡迎,可降生一段時間後,她獲得了所有人的喜愛。
虎子笑成了傻子,他笨拙的用手指頭點著孩子的頭,“大丫,叫聲爹來聽聽。”
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自然是不會叫人的,虎子也只是逗著她玩,可他下手沒輕沒重的,小女娃便很誠實的表達了自己的感受:“哇——!”
孩子的哭聲驀然響起,院內立馬傳來虎子娘氣急敗壞的罵聲:“虎子,你又幹什麼了!”
她匆匆忙忙的從裡面衝出來,“老娘說過多少次,不許把大丫戳著玩,你怎麼不聽呢……”
虎子娘,也就是陳三媳婦看見了容真真,她顧不得訓斥兒子,只驚喜道:“喲,是福姐兒啊,都成大姑娘了。”
容真真親親熱熱的叫了聲“三嬸兒”,又給她拜了年,陳三媳婦笑得合不攏嘴,回頭對小翠說:“把孩子抱進去,別吹了風著了涼,順帶給我把柜子頂上的那包東西拿來。”
於是,容真真就拿著推也推不掉的一包柿餅,回了在學校的那個小窩。
因為去了兩個地方拜了年,她回去的時候已經不早了,不麻利點做事,或許午飯也要推遲。
秦慕放下筆,過來幫她做事,容真真忙勸阻道:“你手上還有傷,去歇著吧,別忙活了。”
“我右手好好的,還可以做事。”秦慕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雖然左手不能使勁,但只一隻手,也可以燒火和面。
今天畢竟是過年,雖然條件不好,也不能太簡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