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著急,日後有得你忙活的。”容真真笑道,“你下班有空,要多操心她的衣食住行。還有學習上,你上過夜校,懂國文算術,這些能教多少教多少。等開學時,還要你送她去報名——娘不懂這些,我那時又不在家裡,都要靠你來。”
“這又不是什麼難事,你儘管放心。”妞子一口應來下來,她很樂意為這個家出力,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得到的多,付出的少,她總覺得於心不安。
在眾人的幫助下,巧兒在新家融入得很順利——不,現在應該叫她小玉。
這名字是潘二娘起的,為了起這個名字,潘二娘琢磨了好幾宿。
她文化不高,只能想出什麼翠翠蘭蘭小娟這樣的名字,可這些名字,在大街上叫一聲,十個姑娘起碼有八個回頭。
後來潘二娘絞盡腦汁,想出了玉這個字,雖然也很普通,可跟家裡那兩個叫“張毛張妞”的比起來,趙玉已經十分有檔次了。
不知什麼時候,小玉已經漸漸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,也不知什麼時候,她很自然的開始把阿姨改作了娘,也很自然的叫著哥哥姐姐。
只是她時常會很想念嬌杏,想念在胡同里一同玩耍過的小姐妹,嬌杏有時會來看她,只不過來得很少,每次坐一會兒就走了。
她停留的時間很短暫,短暫得剛一離開,小玉就又開始想她,可她的心好像很冷很硬,從不肯為這個小姑娘眼中的期待而多停留半刻。
但不管怎麼說,小玉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,她上午會跟著娘和哥哥去店裡幫忙,下午回家念書,晚上妞子下班了,還會抽空教她一會兒。
一家人把小玉的事完全接過了手,容真真沒再操一點心。
在這樣的氛圍下,畢業考試很快來臨。
考試前兩天,潘二娘搬去學校跟女兒一起住,她也做不了別的,就盡心盡力的把吃喝拉撒這些瑣事接過手,容真真的洗腳水都是她娘倒的。
當然,容真真不願她娘這麼勞累的伺候她,可她娘卻非要這麼做,怎麼也說不聽。
到了考試那一天,潘二娘天沒亮就起來,她煮了一鍋大米飯,在飯里包上剁碎的菜和肉泥,捏成一團,再次上鍋蒸透,就成了噴香的飯糰。
這飯糰說起來不難做,其實很耗時間,所以她才早早起來忙活,等早飯做好了,正好可以叫女兒起床。
亮黃色的火焰舔|舐著鍋底,白蒙蒙的水汽從鍋邊冒出,在漫長的等待後,潘二娘揭開鍋蓋,將美味可口的飯糰盛在盤子裡。
身後傳來秦慕的招呼聲:“潘姨。”
潘二娘轉過身,看著這斯文俊雅的小伙子,忍不住柔和了聲調:“小秦已經起來了?快去洗個臉來吃飯。”
自她來陪著容真真專心應考,因可憐隔壁這孩子沒人照顧,就順手把秦慕這幾日的伙食捎帶著做了,反正以往容真真也經常與秦慕一起開伙。
她進屋準備叫容真真起床時,發現人已經起來了,正在穿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