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她與編輯交談之前,有兩個突然傳遍平京的消息,打亂了她平靜的生活。
這件事還是潘二娘在店裡聽見的,拿回來說與容真真聽。
兩個常到店裡吃麵的食客說起了最新的八卦。
“你聽說了嗎?趙氏車行的少爺跟堂兄去胡同里胡混,撒不出尿了。”
只這一句,便叫潘二娘上了心,平京有多家車行,可叫趙氏車行的只有一家,就是她嫁的第二個男人——趙朋的弟弟的那家車行。
另一個食客說:“我早猜到有這麼一天,那位少爺,可真是五毒俱全,哪樣兒不沾啊?如今可算是栽了,是他自己作孽,活該!”
“據說是得罪了人,人家給他下了套兒,灌得爛醉帶去了賭場,輸了兩千多大洋,又被人扔到幾個有髒病的老妓床上,現在那玩意兒都廢了,你想想看,連尿都撒不出來,還用得麼?”
“那他可真倒霉,一回就中了招。”
“什麼一回?灌了藥,三天沒下床,差點兒沒被玩死。”
“他爹怎麼就生出那麼個玩意兒?趙氏車行本就一天不如一天,如今也是半死不活的拖著,兩千大洋,怕是要傷筋動骨了。”
旁邊一桌的食客也興致勃勃的加入了討論:“我要是他爹,早把這不成器的玩意兒掐死了,你們是不知道,賭場的人拿著摁了手印的欠條上門討要時,小趙爺臉色有多難看。”
“我們不知道,你就知道得清清楚楚?”人家不信他的話。
“我怎麼不知道。”食客驟然拔高了聲音,“我那天正從趙氏車行前頭過,親眼看得真真兒的,趙老闆差點兒給氣暈過去。”
“家門不幸啊。”
“是啊,我看這趙氏車行離倒閉也不遠了,他家的車幾十年不換,到處都破破爛爛,要不是車份兒便宜,你看找遍了全平京城,有沒有車夫願意租他家的車,更何況這回……嘿嘿。”
也有人談到趙少爺的那位堂兄:“你以為那位就是什麼好東西,先前過繼給堂嫂,就是原先做紅白喜事的那位趙老闆的老婆,說好了做嗣子兼祧兩房,把堂嫂當做親母親,把堂妹當做親妹妹,可才剛一過去,就把人家孤兒寡母給趕出去了。”
“要不怎麼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呢?不是壞種,怎麼湊得到一塊兒去?”
有知道更多內情的卻提出了新的疑惑:“可我怎麼聽說是那寡婦偷人,才被趕走的?”
潘二娘聽了,眼前一暈,死死抓住手裡的抹布,她想起當年哭天無路,叫地無門的境遇,恨得要咬出血來。
“嗐,你糊塗!”先前的那位就不贊同了,“你說人家寡婦偷人,那姦夫是誰?怎麼沒人肯認?要我說,若是真偷人了,以趙家那樣毒辣的手段,早將人打死了,怎麼還會趕走呢?”
“說的也是。”一眾人紛紛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