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,警方,錢媽媽背後的勢力,以及趙家交雜在一起,她怎麼應付得了。
如果把這件事往後拖一拖,拖到案子結了,她另找可靠的人出面,將嬌杏的遺體帶回來安葬,一來全了她們的情誼,二來,少了兩方牽扯,單單對上趙家,完全沒有任何問題。
別忘了,趙家還面臨著一大難關——賭場的欠條,在被賭場要債之後,想必已經元氣大傷,不會再有多少抵抗之力。
“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?”妞子驚詫道,“福姐兒,你越發厲害了,這回肯定能好好收拾那群王八蛋。”
容真真冷靜道:“還不知道成不成,先別把這話說得太早。”
過了數日,縱火案以很快的速度結了,這是錢媽媽的養子出面催的,這事一日不了結,他就一日沒法開門做生意,那虧損可大了去了。
於是,這個案子被定性為“不堪打罵,憤而縱火殺人”,草草結了案,雖然其中還有頗多蹊蹺之處,也無人會細細追究了。
錢媽媽活著的時候,那養子倒一口一個“娘”喊得乖,她一死,所有喊出來的情分都煙消雲散了。
養子接手了她的產業,也為她盡了點兒心——他把那兩個玩忽職守的守夜漢子打折了腿,並割掉了那玩意兒,扔出去自生自滅,也表表自己對養母的孝心。
而趙家兩兄弟的事卻意外的沒有牽扯到嬌杏身上,趙家人只以為他們不長眼,得罪了道上哪個大人物,人家特意給他們一個教訓。
他們萬萬沒有想到,這一切不過是個胡同里的姑娘下的黑手,讓他們為多年前做的缺德事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要是他們細細去查,一定能查到,因為染病的老妓是嬌杏親自找的,可因賭場催債催得狠,他們便默認是賭場的人把兩人扔到了老妓床上,連查也不敢查了。
秦慕物色了一個口風嚴的外地商人,托他以“曾經恩客,不忍見其屍骨無存”的名義,將嬌杏的屍首帶了回來。
之後商人收了感謝費,很快回鄉去了。
容真真將嬌杏的墓地,選在了周秀旁邊。
“她們生前喜歡在一處說話,如今也讓她們做個鄰居吧。”
小玉跪在墳前,一邊燒紙,一邊痛哭,一會兒喊著“嬌杏姐姐”,一會兒喊著“婉紅姐姐”。
她哭得傷心極了,仿佛有流不完的淚,仿佛要讓所有悲痛都隨著淚流出來。
夏日的陽光十分毒辣,高高掛在穹頂,傾灑著灼熱的光芒,讓人分不出那臉上流淌著的,到底是汗水,還是眼淚。
所有人都感到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,重重地壓在心頭。
這件事過後,小玉肉眼可見的安靜了許多,她話少了,做事更勤快了,學習更用功了,仿佛在跟誰較著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