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這年頭生意不好做,你堂兄幫忙管著鋪子,也虧損不少,不過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坑你,當初你爹的家產,不管剩多少都給你。”
容真真怒了:“老爺子既然沒有誠意,就到法院裡去說。”
說完,她起身作勢要離去。
趙族長忙拄著拐杖攔住她,口口聲聲叫得親熱:“堂侄女,都是一家人,何必傷了親戚間的情分,你哥哥這些年來幫忙守著鋪子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縱然虧損了些,也不該……”
“您是把我當傻子呢?”容真真嘲諷道,“我爹鋪子地勢那樣好,就是頭豬去看著,也不會虧,怎麼他就虧了,你要再耍這些滑頭,那就什麼也不要說了。”
趙族長費盡口舌說了半天,容真真卻怎麼也不肯聽他編出的謊話。
他心中憤憤罵了一句:這死丫頭,比以前還要滑頭。
“既然這樣,我就把你爹那幾間鋪子還給你,你自己去經營吧。”
“院子呢?這幾年的租金呢?不給了?”
趙族長也怒了:“再要沒有。”
容真真笑道:“老爺子硬氣,可你我面前硬氣又怎麼樣?你得在法院裡也硬氣得起來。”
趙族長一時語塞,要不是為了免了官司,他怎麼會來這兒跟一個小丫頭扯皮?
前些日子賭場裡的人才來過,他出了大血,好不容易才把兒子保下,因為出了這件事,他的族長之位如今已岌岌可危,若是再來個家產風波……
他心知,這丫頭如今已經是平京有名的什么女作家,文人一向是惹不得的,真要打官司,他多半打不贏,還會被法院裡那些當官的吸血蟲敲詐勒索,到時候怕是更吃虧,還不如早早破財免災。
他自己是怎樣的人,他心裡很清楚,可正因為清楚,他才知道如他一樣的毒蛇,幹得出怎樣的事來。
宗族、法院、賭場……只要他露出一點破綻,就會合起伙來吸他的血,他必須得將容真真擺平,不讓別人有攻擊他的藉口。
可憐這個心腸歹毒的老頭子,頭髮都白了,還要為活命操心。
最終,容真真拿回了鋪子、院子,還有一筆補償的租金。
她其實沒想到這些居然都能拿回來,原先趙禮因為賭博,還賣掉了一個鋪子,沒想到趙族長又買了回來,如今倒落回她手裡。
看來族長這個位子,確實是個撈油水的肥差,有一個嗜賭的兒子,又剛給了賭場一兩千的賭資,竟還能輕鬆的拿出這些產業來。
其實就算這樣,容真真還是吃虧的,如果當初家業沒被搶走,憑著店裡的收益,說不定多的鋪子都辦起來了,如今產業不但一絲一毫沒增長,當初搶去的現銀也沒還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