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兩位先生是很崇敬的,做起事來也格外盡心,知道今天要送兩個學生去考試,就飛快吃了飯,把車拉出來。
容真真和秦慕出來的時候,就見著他正趁著等人的時候,用抹布擦著車把,臉上依舊是高高興興的表情,仿佛做這些事能給他帶來許多愉快。
秦慕道:“阿生,又要勞煩你了。”
阿生笑眯眯道:“秦少爺客氣了,東西備齊了嗎?現在就走?”
秦慕點點頭,他扶著容真真上了車,門房老劉還出來說了句“吉星高照”,添了個好彩頭。
“謝您吉言。”容真真沖他道了謝,揮揮手,“咱們要走啦。”
阿生就拉起車,一溜煙躥了出去。
朱先生看著他們的背影,失笑道:“這兩個孩子倒是半點也不緊張,今年的題不簡單呢,功底不紮實的,連題目都未必看得懂。”
唐先生道:“還不是左文同出的歪主意,等考完了,不知道有多少學生,恨也要恨死他,不過他的歪主意,可坑不到咱們家的學生。”
朱先生感慨道:“也是小秦學得好,他天生該吃這碗飯,連帶著真真也被他教得有模有樣,真是不簡單。”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來,“左先生那兒不是還缺人嗎?我看他愁得都要寸草不生了,不如把小秦介紹過去分分擔子。”
唐先生遲疑了一下,“但他那兒要的是專業人才,小秦畢竟年輕,能行嗎?”
“怎麼不行?你看過他翻譯的百科全書沒有,我覺得就很好嘛,就他的水平,就算入學考試沒過,也夠得上咱們學校的特招標準,多難得啊。”
“這倒也是。”唐懷德沒琢磨多久,就點了頭,“等他們考完了,我就去找左文同說。”
秦慕自然不知道兩位先生在為自己操心,他還在去考試的路上,趕考的考生有許多,大多都坐著黃包車,也有自己騎自行車的。
他們還見著了一種新式的黃包車,尋常的車後邊是兩個輪子,前面有車夫拉著走,但新式的車前面也有一個輪子,車夫坐在前面,踩著腳踏,又快又不累。
阿生拉著車,還能不急不忙的說話:“今年燕京流行起這種新樣式的三輪車,先生也叫我去換這樣的車哩,不過我卻覺得很不必,便是少個輪子,我也攆得上。”
他腳下蹭蹭兩下,果真追上了前面一輛三輪車,那騎車的車夫扭頭衝著他們一行人笑。
阿生就帶著一點得意道:“老哥,你多個輪子,也不比我快哩。”
車夫哈哈一笑,蹬得更快了些,阿生又緊跟著追上去。
兩人像賽跑一樣,誰也不肯落後,及至到了考場,那車夫終於認了輸:“算了,老弟,我算是服氣啦,您是這個。”他豎起了大拇指,“一雙好腿腳比得上一個大輪子,不過細論起來,還是咱這車騎著不費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