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禮失禮。”男子似乎這才反應過來,屏蔽法寶,亮出容貌,“在下鴻文然是大長老早年收下的弟子,後接到命令潛伏妖域,已有十年之久。此次少主來到妖域,按理在下應當第一日就主動接應。可惜近來妖女動作頻頻,在下身有重任難以推脫,這才拖到今日,還請少主海涵。”
霜盞月頷首,心中早有猜測:“無需多言,今日喚我前來,總不會只是道歉。”
鴻文然哈哈大笑,“少主果真機敏,時間緊迫,在下也不再廢話。少主可知妖女前些時候大鬧秋離,與多位化神大能戮戰,雖僥倖逃脫卻身受重傷。”
霜盞月不自覺緊張起來,給予肯定:“我知曉。”
鴻文然並不意外,繼續道:“前些日子,大長老同我聯繫,打算趁妖女受傷虛弱,一舉將其殲滅,並且派來諸多人手。長老知曉妖女防心極重,少主手握骨香卻難有機會,又囑託我,帶來新的妙物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拿出一個做工精緻的香囊。
“這囊中放著特製的香料,聞起來不過是尋常之物,其實卻是可以令人產生幻覺的迷魂香,長時間吸入,將會麻痹神識,阻塞靈力,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陷入其中。”
霜盞月接過,擰眉問:“大長老想要我將香囊送給黎伶?”
鴻文然搖頭:“這香囊是給少主的。妖女修為高,又分外警惕,如若長久佩戴,必然生疑。所以拜託少主將香囊帶在身上,每日接近魔頭,令她一點一點地吸入迷魂香。在下這裡有解藥,少主只需每日服用,即可保證自己免於中毒。”
霜盞月驚訝,不得不讚嘆計策的精巧,如此縝密的計劃,任妖皇聰慧也難以想到:“的確是妙計,你們打算何時動手?”
“三日後,三日時間,足夠妖女攝入大量迷魂香。再加上她身受重傷,實力大大折扣,正是奪她性命的最佳時刻!”
霜盞月聞言卻是擰眉,不知想到什麼,下意識推辭:“不可……”
鴻文然有些意外,沒想到這人會反駁,疑惑地望去。
霜盞月微頓,心底沒由來一慌,怕他誤會,連忙解釋:“你可知今日魔君來到北宮?”
鴻文然搖頭,洗耳恭聽。
霜盞月繼續說下去,連她都沒發現,自己下意識不想這麼快動手:“魔君和殿下在調查反叛一事,而矛頭正指向陳王。”
鴻文然大驚:“前任妖皇意圖謀反?!”
霜盞月深深肯定,語氣幽幽:“雙方已經撕破臉皮,打算在半個月後藉由陳王養子的婚事,將對方徹底消滅。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,絕不可能善罷甘休。如今殿下雖然身上有傷,但畢竟半月過去,已經好轉不少,早度過難關。此刻動手,勝負未知。”
這些話正中鴻文然憂慮的地方,雖然有迷魂香和諸多幫手,但這幾日他也曾見過魔頭,並未從感到傷重。
霜盞月見他沉思,鬆一口氣,“既然如此,倒不如放手一搏,將時間定在婚宴之後。兩任妖皇彼此爭鬥,即便殿下能夠成功將其斬殺,也不可能全身而退。屆時兩敗俱傷,才是真正的絕佳機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