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四周充斥冰棱,駭人的寒氣隨著躁亂靈力不斷蔓延,幾乎將整個殿內鋪上一層厚厚的冰霜。地面桌台破碎不堪,斷木碎鐵散落一片。分明不過元嬰初期的修為,神識威壓卻遼闊如海,置身其中連黎伶都不禁畏懼。
魂力暴走,靈海大開。如若此時有圖謀不軌之人,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她重創。
黎伶上前,強忍著壓迫感輕拍霜盞月的脊背:“抱元守一,摒除雜念。”
連續多次叮囑,這人似乎終於聽進去,四周的魂力雖仍未收回,卻漸漸平靜。
黎伶鬆一口氣,將她的丹田封鎖,沒了靈力共鳴,屋內冰晶逐漸瓦解。但這還不夠,最關鍵的是將浸透神魂的寒意化解。
黎伶嘗試將召出神火,意圖勾動隱含在這人體內的火蓮之力。
雖然成功,效果卻不甚明顯。
火蓮單槍匹馬,一方面需要對抗冰鳥寒毒,一方面又要化解並蒂蛇龍果的殘力,顯然太過吃力,必須再找一個能跟地階靈植媲美的存在分擔壓力。
黎伶猶豫許久,輕嘆一聲,不輕不重地在霜盞月的額頭上彈一下。
“你這混帳,竟會給我出難題。”
言罷,不甘不願地拿出一枚赤色翎羽。
翎羽顏色極其張揚,精美的羽毛末端燃燒著永不平息的灼灼烈焰,像是深藏在岩層之下的地脈熔岩,擁有絕高的溫度。一經拿出,就將四周的寒氣死死壓制。
這是鳳凰的羽毛,上面附著著涅槃神火,因太過稀有,品級難斷。
除卻森羅城門前的雕像,這世上只有黎伶一隻鳳鳥,羽毛自然也唯有她身上有。
翎羽出現,灼熱的火氣滲透肌膚,並蒂蛇龍果漸漸式微,魂魄也一點點安定下來。霜盞月顫抖著睜開眼睛,一眼撞進黎伶深邃的雙眸中。
“醒了?這一次失控可真夠誇張,你的屋子已經亂作一團,往後要麼露宿街頭,要麼跟我睡在一起。”黎伶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挑,但臉色卻稍顯疲倦。
霜盞月輕喘一口氣,稍稍坐正,一邊收回魂力靈識,一邊道:“多謝殿下出手相助,是我太過焦躁,只想著一口氣煉化靈果。”
黎伶對這個原因並不意外,問:“已經完全吸收?”
霜盞月搖頭:“並未,仍有大半殘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