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末,氣候改善的月城進入多雨時節。天空中雷鳴大作,獵風挾裹著密集雨水鋪天蓋地地降落,將整座城池浸染在水幕之中。街道上依然人來人往,即便已經經歷數次,不少妖族仍然對“雨”感到新奇,濕潤路上能看到不少稚子在雨中追逐打鬧。
焦晨一身黑衣,遮住容貌,避開來往行人,矯捷地在小道中穿梭,直到返回靈霄宮才終於敢脫掉濕漉漉的黑衣。
“沒想到下雨是這麼痛苦的事情,路上的行人非但沒有減少,反而成倍增加,幾次險些讓我暴露。”她一邊用淨身術,一邊煩悶地吐槽。
“怎麼樣,可打探到消息?”霜盞月問。
提到這個,焦晨氣惱不已:“自然是找到,不過魔君真會唬人,最初說靈符會指明大概方向時,我還以為可以得出一條路線,誰知竟不是!這靈符只有在靠近冰鳥的氣息時才會發光,指引下一個氣息所在。害我在離澤瞎轉許久,險些以為是自己操作不當。”
說著,拿出一瓶濕潤的泥土。
“托靈咒損壞的福,靈界靈氣發生逆流,有少部分會通過萬仞山滲出。兩年以來,萬仞山在靈氣的滋補下產生不少寶貝,許多修士都會進山闖蕩。前段時間,頻頻有入山修士離奇死亡的事情發生。身死之人無一例外,一身修為盡數報廢。我想起冰鳥渡劫失敗修為大跌一事,猜測這些修士的死亡跟它有關。果不其然,在山中發現沾有它氣息的土壤。”
霜盞月打開瓶子,將神識探入其中,感受到跟寒毒同根同源的力量後五指緊攥:“錯不了,的確是它。”
“有這土壤,再加上魔君給的靈符,我們就能不斷找到冰鳥的蹤跡……最終找到它本人。”靈芸熙覺得沒什麼問題,“何時出發?若是不急,我可以再返回靈界一趟,將木姨她們帶來。”
焦晨卻覺不好:“靈界尚在靈波的劫難中,還是不勞煩她們。況且冰鳥襲擊的都是元嬰修士,我猜測它現在的實力至多化神初期,我們三人已經足夠。”
黎伶還有些不放心,“不如我也跟去?”
霜盞月啞然,滿心無奈,“殿下去做什麼?化神初期而已,且身受重傷,不值一提。殿下在宮中好好養傷,靜候佳音就是。”
黎伶哪裡是不放心這個,而是怕萬仞山中危險。畢竟那裡自古就是禁地,三界之人鮮少會踏足,就算有什麼魍魎鬼怪也不足為奇。
似是看出她憂慮,霜盞月思索片刻,忽然提議道:“不如這樣,我每日返程,將山中遭遇告訴殿下。”
此言一出,焦晨和靈芸熙都愣住,接連阻攔。
黎伶也覺不好,反駁:“每日返程太過麻煩……”
就在焦晨和靈芸熙鬆一口氣,以為她們終於要打消念頭時,卻聽殿下又說:“所以每兩日即可。”
霜盞月一怔,笑著答應:“好,那就兩日,總歸我也不放心殿下一人。”
焦晨、靈芸熙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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