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伶顯然對她的識相非常受用,心情愉悅地給她夾一塊肉:“多吃一些, 妖皇大人的恩澤可不是日日都有, 下次想吃也沒門。”
霜盞月笑意不減,“那小女子倒要謝主隆恩。”
吃過飯, 兩人先後進浴池沐浴洗漱。霜盞月來回奔波, 身子被水汽浸染, 雖然已經使用淨身術,但還是有些不適,就搶先一步進入浴池。黎伶屈居其後,也未曾多言。出來時,還以為這人再一次熟睡,誰曾想竟在塌前等待。
衣衫鬆散,白嫩的皮膚被熱水浸泡後呈現出嬌柔的淡粉,長發散開,瑩潤修長的手指插在發間來回撫弄。
本在深想什麼,見她出來後倏然回神,嘴角噙一抹淺淡的笑意,隨後挪開一點位置。
什麼都沒說,但黎伶卻已明白她的意思。
款款到她身邊坐下,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,鼻間就被熟悉的清香浸染。
霜盞月拿起梳子,側過身來幫黎伶梳頭,挨得有些近,水汽混合著香氣一齊將黎伶包裹。
沐浴時分明用得同樣的花香,早該見怪不怪,然而此刻從他人身上嗅到,黎伶胸口一片悸動,連心跳都紊亂起來。
霜盞月倒是未曾注意,一直在想事情。
“殿下可知道萬仞山中有一種深色霧氣,不知是什麼跟靈氣混合,竟然能阻隔神識混淆視聽。”
“霧氣?”黎伶漸漸回神,“樣子氣味可有?你在哪裡發現的?”
霜盞月順勢將最近兩天的經歷一一告知。
黎伶聽完之後陷入沉思,過了許久才倏然起身,匆匆出去又匆匆回來,手中多了一截樹枝。
削掉樹皮,將靈力注入枝幹,不過一會兒就有相近的深色霧氣形成。
“你說的可是這種?”
霜盞月上前觸碰,指間相接,瞬時有酥麻的感覺侵襲全身,與此同時靈力阻塞。
微微瞪大雙眼,語氣十分驚訝:“不錯。”
黎伶將霧氣驅散:“這是鬼槐的枝葉,平日生長陰暗潮濕的地方,靈氣滲透樹木,會跟鬼槐的毒素混合形成鬼霧。鬼霧毒性不算重,很難致命,但若長時間吸入,身體會越來越沉重,最終體內靈力停滯,在鬼霧的侵襲下同化,一點點蠶食經脈肉身。若我猜得不錯,山谷附近應當有一片密集的山林。峽谷閉塞,鬼霧順著風匯聚深谷,極難消散。你們未曾輕易踏入是對的,否則若冰鳥埋伏襲,不死也傷。”
聽過她的分析,霜盞月倒吸一口涼氣,沒想到竟如此兇險。
“鬼霧可有解藥?”
“正常來說,一把火將鬼槐燒掉就能永除後患。但先不提那裡靈植密集,極可能破壞其他植被生長,就算當真點燃,也要不多久就會被山中頻繁的雨水澆滅。”黎伶說著,拿出兩枚火種,“此為神火余焰,鬼霧無藥可解,但卻十分畏火,你將這兩枚火種交給焦晨和靈芸熙,讓她們隨身攜帶,自然能平安無事。至於你……你的心口有鳳凰翎羽,只需時刻調用火氣焚燒入體鬼霧即可平安無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