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盞月說完,調整姿勢, 讓黎伶更加舒服地待在她懷裡,隨後頭也不回地朝著靈霄宮飛去。話語也好,動作也罷,不帶半點猶豫,任誰都能看出是真心所想。
九月末,哪怕有溫潤靈氣改天換地,妖域也早早進入寒冬。沒有下雪,但清寒徹骨的冷風持續不斷,刮在身上, 仿佛要咬下一塊皮肉。
霜盞月知道黎伶無法調動力量,怕她寒氣入體,散開靈力將她包裹。隨後解開厚厚的狐裘大氅,嚴嚴實實地蓋在她身上。動作輕柔貼心,當真應了那句“盡全力照顧”。
黎伶不止一次將這人抱住, 卻是頭回被她圈在懷裡。狐裘絨毛擦過鼻間, 微癢, 將那人的氣息盡數傳來。很暖, 很香,仿佛哪裡來的迷香,只要吸入一口就身子發熱, 連帶著心都被蠱惑。
鳳鳥的高傲讓她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保護, 但心牆已碎,如今留下的唯有深陷泥潭的柔情喜悅。
黎伶縮縮身子, 笑問:“你當真要盡全力照顧我?不怕我刁難你。”
因躺在懷裡, 說話時只能仰視那人的淨白下巴和纖細脖頸。
不知是不是出來太急, 有一縷秀髮逃過髮簪,悄悄地從脖頸探出。
霜盞月一愣,下意識想說殿下不會,但忽然想到什麼,生生住嘴。
不,黎伶真的會,頑劣起來簡直無法無天。
不論怎麼回答,都極可能掉入陷阱,霜盞月深思熟慮決定閉嘴。
“這就不理我了?方才還口口聲聲要把我放在心間捧在手心,答應一切要求。”黎伶語氣帶笑,分明是戲弄,卻仿佛撒嬌一樣。
眼看著她得寸進尺偷梁換柱,霜盞月再不能沉默:“只是盡全力照顧,從未說過要答應一切要求。”
“一樣的意思,總之能做到的一定會做不是?”黎伶彎彎眉,又開始給挖坑。
霜盞月總覺得這句話又哪裡不對,但又說不出來,只能肯定:“力所能及,自當全力以赴。”
黎伶咧開嘴,知道她掉進坑裡,開始正式收網。
艱難地把雙手伸出,因太過乏力,竟然抬都抬不起來,只能用自己的腰腹托著:“手冷,要暖。”
霜盞月狐疑,兩隻手沒空,只要將臉湊過去:“溫的,應該不冷才對。”
黎伶卻不允,戳戳她的臉,“冷,要毛茸茸暖,把你的尾巴分我一條抓住,應當能好更快。”
抓、抓尾巴?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