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罷, 秉拳躬身。
霜盞月沒想到自己這樣回答,他還能忍耐下來,忍不住驚嘆蓮印女子究竟什麼來頭,見魚上鉤,也不再拖延, 語氣放蕩不羈:“我們之間可沒有什麼恩情。不過你有一言說得不錯, 既然提早告知, 自然不會看你身死。”
一邊說著, 一邊將靈霜拔出。
謝從丹不解看來,卻在看清楚靈霜的模樣時大驚失色:“這!這竟跟冰鳥的神劍一模一樣!”
他看過手下的記憶,知道那把血劍的樣子, 除卻顏色, 跟面前這把幾乎一樣!
霜盞月含笑點頭:“不錯,仙君秘境本就是我發現, 願意將消息泄露給你們, 不過是想有人替我進去找回遺失的神劍。冰鳥那把名為碧血, 而這把喚作靈霜,是雙生劍,赤白相襯,陰陽相剋。只是沒想到秘境異變,原本藏匿在內里的神劍竟然劃破虛空,來到修真界。前些時日我感知異樣,找到冰鳥欲將神劍討回,卻被拒絕。碧血強大,有它保護,我無法殺死冰鳥,但卻也並非毫無辦法。”
“可還記得先前你從冰鳥手中得到一枚秘境令牌?只要將刻錄其內的陣法篡改,就可更變傳送的目的地。既然尋常方法不能將她輕易殺死,那就用特別的手段。進入秘境,首先需要劃破空間,穿越虛無,稍做手腳,就可以讓她永遠地迷失虛空。那裡被凶煞的空間亂流充斥,無需刻意動手,等她護體靈力盡數消磨,自然會被亂流劫殺。屆時神劍無主,或會掉入秘境,或會返回修真界。若是前者,我要你幫我帶回。若是後者,我親自收走。”
這一番話說得自然隨性,邏輯緊密,哪怕是老謀深算的謝從丹都沒發現問題。
原先他還疑惑女子實力強大,為何不降仙君秘境霸占。原來她無法進入其中,這才以秘境為代價,讓旁人替她尋回神劍。
謝從丹找不出破綻,但突然讓他交出辛苦得來的令牌,怎會甘願:“依大人所言,即便我將令牌交給你,你也能再找到第二枚令牌讓我使用。既然如此,為何不直接將第二枚令牌交到冰鳥手中?既然是您,一定有方法讓她不會懷疑來源。”
來了。霜盞月不禁眯起眼睛,知道這個問題十分關鍵,不敢馬虎,一邊悄悄給藏在暗處的黎伶傳信,一邊若無其事地嘲弄開口:“不會懷疑?你可知這枚令牌從何而來?”
謝從丹一怔,搖頭。
霜盞月回道:“這令牌中藏有冰鳥一魄。當初正是因她魂魄強大,且有練虛資質,我才找到她,以秘境為贈禮,一魄為代價,替她煉製令牌。如若再造一枚固然可以,卻也會輕易露餡,唯有你手中這枚參雜魂魄氣息的令牌才能讓她全然相信。”
煉製令牌需要一魄?
謝從丹心有懷疑,表面卻不顯,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,“原來如此,既然這樣,我這就將令牌交還。”
拿出時特意留了一個心眼,將自己先前製作的仿製品遞給對方。
並非不相信這人,只是忽然覺得有些蹊蹺,想要試探一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