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芸熙說不過她,滿臉憂愁:“這如何是好,沒了石桌,就只剩下小石榻。小石榻那麼狹窄,躺一個人都難。外頭大雨,天寒地凍的,總不能睡在地面吧……”
這些年她走南闖北,遇到不少突發狀況,卻還沒在休息上委屈過自己。
焦晨將自己先前的綢緞乾草拿出:“我這裡還有之前做的軟墊,晚上我們靠在一起睡,還有火爐,實在不行再設個陣法,不會受涼。”
靈芸熙輕嘆一聲,不情不願卻也毫無辦法,只能接過。
就在她打算接受現實時,背後傳來一個聲音:“若不介意,我這裡還有一張木床。”
一扭頭,看到霜盞月拿出一張精緻的床榻。
“鋪蓋和棉被已經被我挪到石榻上,現在只剩下一個木床,你們將軟墊放在上面,應該能睡得比較舒服。”
靈芸熙雙眼一亮,沒想到她還有這種東西,道謝接過,喜滋滋地找一處合適的地方放下。
鋪上軟墊,躺上去柔軟舒適。
這一回,商伴煙傻眼了:“不是,怎麼還有木床?!”
靈芸熙彎唇,挑釁地看她一眼:“先到先得呢,魔君大人目光短淺,搶占石榻,自然就與舒適的木床失之交臂。”
一樣的話重複一遍,嘲諷意味滿滿。
商伴煙冷下臉,第一次嘗到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。
夜晚,雨勢不停,濕氣沿著洞口慢慢滲入。
書房陰濕,石榻堅硬。縱然商伴煙已經提前拿衣物鋪在身下,設下陣法,也不免發寒,左右翻身,怎麼都睡不好。內心煩躁,暗暗發誓,等明天雨停,她一定親自出山,到臨近的城池買一張上好的軟榻!
不論舒適與否,因前一日奔波,大家都很早就睡去,唯獨石榻上的兩人不同。
黎伶神識掃過一圈,發現另外幾個都已經熟睡,戳了戳身邊的傢伙。
“無人打攪,這下總該好好受罰了吧。”
然而這人卻一動不動,呼吸平緩,仿佛也已經睡著。
黎伶又推兩下,見到還沒有反應,笑道:“你總不會覺得裝睡就能逃過一劫吧?”
話音落下,清楚地看見這人呼吸停滯一瞬,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平緩起來。
黎伶挑眉,看來這人是要跟自己裝傻到底。既然如此,就別怪她擅自動手。
黎伶把被子蒙在兩人的頭頂,身子翻扭,不過一會兒就跨到霜盞月上方。身子略略撐起,靈活地指尖在霜盞月的身上划過。
眉眼,鼻樑,然後是紅唇。輕輕地按壓唇珠,再攜帶一絲濕潤,悄悄往下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