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認真的,你若覺得不夠莊重,回月城之後再廣邀豪傑,舉辦婚禮如何?”
任憑她說破嘴皮子,這人都鐵了心不吭聲。
黎伶沒有辦法,只好慢慢閉嘴,不再招嫌。
*
次日一早,醒來發現被窩裡空蕩蕩的,鬆散的衣服消失不說,就連那隻三尾靈狐也不知所蹤。一夜過去,外頭的雨勢漸息,卻沒完全停止,仍有淅淅瀝瀝的雨水降落,摔打在水坑裡,發出細碎靈動的聲響。
她去哪裡?
黎伶心底一慌,探出神識,發現殘留的氣息後,火急火燎地追過去。別說換衣,連鞋襪都來不及穿。
一路追到山腳池塘,看見水裡游來游去的蹤影才鬆一口氣。
本以為是戲水洗澡,沒想到剛走過去,就見她嘴裡叼一條魚,左右手各抓一條,一躍鑽出水面。似乎歡快極了,濕潤長發還甩一下,濺起不少水花。
聽到腳步聲,偏頭看來,跟黎伶四目相對,雙雙沉默,唯有三條脫水的魚兒掙扎地扭動。
啪啪,每一下都仿佛打在霜盞月的臉上。
黎伶沉默許久,緩緩上前,接過三條魚,將她扶出水面,用靈力烘乾身體,才笑著開口:“不睡覺,怎麼一早起來捉魚。我還以為你跟我置氣,離開了。”
才被人看到丟人的模樣,霜盞月本來已經想好,不管這人說什麼都當作沒聽見,可現在只三個字就讓她沒法沉默下去。
離開了。
她注意到黎伶衣服沒換,腳上沾染不少泥土,這才明白如此匆忙的原因。輕嘆一聲,指著不遠處石頭上的魚竿:“沒走,方才出來縫補衣裳,看到魔君昨日沒收走的魚竿,忽然來興趣釣魚。沒想到魚兒怎麼都不上鉤,一時生氣,索性跳下來親手去捉。”
黎伶順著她的話,仿佛能看到沉靜等待的人受不了魚在面前游過卻不咬鉤,直接下水跟它搏鬥的場景,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你已是化神,舉手抬足間改天換地,跟它們氣什麼,一個法術就能把整片水域的魚捉走。”
霜盞月偏開頭,沒有說自己把魚想像成黎伶,在水中故意追著它不放,等它沒力氣才捉住。
“總之如此,我說過會一直陪在你身邊,不會因些許小事就負氣離開,你無需再擔心這些。”一夜過去,她已經冷靜不少,所有的不滿已經在捉魚時發泄完畢,現在甚至有心情牽住黎伶的手,“走了,回去下廚。昨日魔君忙前忙後,今天該由我們做飯。”
她越貼心,黎伶越覺彆扭,天不怕地不怕的鳳鳥,頭一次開始反省自己的錯誤。
也許以後要少欺負一點她。
